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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邪神的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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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不呼唤你,你也早就来了,对吧?”

    他望着那块近在咫尺的木板,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其后那片无法理解的深渊,“进入副本的第一晚,我从墓园出来的时候,和你在这里打过照面。当时我就嗅到了属于你的气息,不过受到饥饿感的影响,没能确定。”

    “在我的神志渐渐回归清醒后,再想到你,我就有了预感,你恐怕早就开始‘关注’这个副本了——在第二轮推演者到来之前,对吗?”

    无面者——或者说,降临于无面者身上的【祂】,没有否认。

    “这件事情告诉你也没关系,”木板后的声音悠然自得,直接承认了,很舒服地翘起了二郎腿,“所有会产出门票的副本,都会受到阴阳城的关注,或者说,副本里本身就会埋下我们投下来的‘彩蛋’。”

    “谁埋下的线索,谁就会投下视线,区别只在于,是全程旁观,还是偶尔扫过一眼。”

    这样吗?

    虞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上个副本与【灵】那种怪物接触后,面对【祂】,虞幸依然觉得后者反而是目前认识过的神明中最像人的那一个。

    他心中了然。

    结合之前的经历和信息,他几乎可以确定,【祂】在七神之中,恐怕是除却系统本身之外,最热衷于、也最容易将意志投射到各个副本中的那一位,【祂】可以同时拥有无数分身,降临于不同的容器,如同一个无处不在的,找乐子的观众。

    【祂】就是那种会饶有兴致地看完一整场乐子的神。

    但同理,不仅仅是那些藏着门票的克系副本,恐怕就连普通的高等级推演,也有【祂】的身影。

    因为【祂】受到的限制并不大。

    而正因为这次,【祂】本身就在约里克夫镇上,所以虞幸在祭坛上的召唤才一点波纹都没有,在他察觉到自己腹部的纹路与某种遥远存在建立了连接,周围却没有反应的时候,就知道该来中央广场找【祂】了。

    那这么说的话……

    【祂】难道没有可能在其他的克系副本中遇见过赵一酒吗?

    不说他消失的那一年中赵一酒经历了几个和克系有关的副本,就说赵一酒和海妖去的那个海底副本,从一开始就摆明了是克系,正在寻找鬼酒这个“孩子”的【祂】,难道就恰好没有看向海底副本?

    虞幸心里莫名一惊,想通过观察眼神确定【祂】有没有借此暗示什么,却只看到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破木板。

    虞幸:“……”

    行,有备而来的。

    其实在南水镇,医生形态的【祂】和他告别的时候,曾经警告过他,下一次再见面,【祂】就不一定会是能沟通的、友善的存在了。

    【祂】还让他小心自己。

    这位不可名状的邪神实在是很难界定立场。

    问得多反而容易给赵一酒带来麻烦,压下飘飞的思绪,虞幸把话题引回了副本。

    “所以这次,你也在约里克夫埋‘彩蛋’了?”

    彩蛋之所以是彩蛋,肯定是和主线任务无关的,不然也容易被系统拿来魔改。

    如此想来,南水镇的嫂子明珠绝对算一个。

    而在约里克夫,他反正是没有发现除了主线支线的怪物们以及密教线的密教徒外,还有什么是被【祂】影响过的。

    木板脸望着他,那无形的“视线”停留了几秒,然后诡异地歪了歪。

    “没人发现我准备的彩蛋,我本来以为那个戏子会先察觉到的。”【祂】说,“彩蛋,‘TA’一直在那里,你见过好几次,还与TA说过话。”

    “先来猜一猜‘TA’是谁吧。”

    虞幸为约里克夫镇默哀,好不容易除掉了密教,阻止了古神,如果镇上还有个大炸弹,那这里的居民和教会也太惨了。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思索,目光放空,在脑海里快速筛过进入副本以来见过的所有面孔,筛选出还活着的。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然后,他放弃似的向后一靠,摊了摊手:“珍珠婆婆?”

    他回答得干脆,甚至有点敷衍,仿佛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脑筋,又像是在试探【祂】是否会给出更多提示。

    覆盖着木板的头颅静静地注视着他,似乎在评估他这份放弃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几秒后,那个平淡、悠然的声音再度从木板后响起:“不是。”

    【祂】发现了虞幸在偷懒,觉得有点没意思,在那一瞬间,升起了把虞幸直接杀掉的意愿。

    但出于某种原因,他没动手。

    反而是没趣地说出了答案:

    “他叫艾凡。”

    虞幸脸上出现一抹毫不作伪的讶异。

    他眉头微挑,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

    “艾凡?”他重复道,“丰收教会里那个年轻教士吗?”

    这个答案,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猜珍珠婆婆,是因为他两次进入珍珠婆婆的面包房买面包,符合见过几次并且聊过天的条件。

    在混沌雨灾害中,珍珠婆婆变成了锈人,他没有举报她,所以至今,珍珠婆婆都还好好的站在教堂里。

    而且珍珠婆婆做过预知梦,在那个人类世界毁灭的梦里,她甚至梦到了【祂】,和【祂】也进行了交流。

    当然……珍珠婆婆有可能不是唯一一个预知了某些场景的人,虞幸也没办法把所有人都问一遍,他只是觉得,如果让他来选择和主线无关却可能与【祂】产生联系的人,珍珠婆婆就是最容易想到的那一位了。

    可艾凡?

    在虞幸的印象里,那个年轻的教士热情、开朗、有点崇拜强者,甚至有些过于单纯活泼,是教堂里为数不多让人感到“活力”的存在。

    哪怕是他最饥饿的时候,他也没在艾凡身上闻到食物的香气,说明艾凡不是怪物,也没有沾染密教徒那样的堕落气息。

    【祂】笑了笑,像虞幸抛出提问:“他看向你时,我也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你,你知道,他眼中的你是什么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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