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妮被村妇女主任马淑华拦了下来,马淑华连拉带拽的把香妮拉回了屋里。
“我说李嫂子,你咋这么糊涂呢?咱们妮子还小,将来还要找婆家,这事可不能声张啊”马淑华对李妈妈说。李妈妈一直的哭,低头不语。“是啊,是啊”在场的众亲属也迎合着说。看着大家的赞许,马淑华脸上露出了让人不易觉察的得意。
“妮子,婶儿和你一样都是女人,婶儿理解你的感受”看着李妈妈不言语,马淑华转向坐在炕头的香妮。“消消气,咱们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什么叫两全其美?”李亦非怒目瞪着马淑华问到。“你这孩子,冲这我发什么怒,我这是来帮你们了,难不成你们还把我当成了驴肝肺了?”马淑华不慌不忙的嗔怒到。
“我说的两全其美,不是帮着那张独眼,我是想既不坏了咱们妮子的名声,又能给你们找回公道”“那你说怎么办?”“据我所知,这种事情一般是告不赢的,就像你王叔家的丫头…”说到这里,马淑华看了一下屋里的众人,话又咽了回去。众人有些识趣儿的、不是实在亲属的主动走了。
等着屋里只剩下了香妮家的人,马淑华压低了声音接着说:“你王叔家丫头让张独眼睡了,你王叔没告出个子午卯酉,还在医院住了半年。”“你们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那张独眼给了你王叔20万!”“在城里还给你王叔家丫头买了座小楼,那丫头现在吃香的喝辣的,活的老滋润了!”
“那是做了小三,我妹妹可不能那么做!”李亦非愤怒地说。
“现在的社会啊,笑贫不笑娼,什么小三小四啊,我看不算什么”“那王家丫头现在还给张独眼生了个娃呢,张独眼每个月给她一万块,让她随便花。”马淑华满眼带着羡慕的说着。
“你别说了,我一定要去告他”香妮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愤恨的回了马淑华一句,就径直的向外走。
“你可别冲动啊,妮子”“李嫂子,你们商量个数,我帮你们去和张独眼说”马淑华急忙站起来拦着香妮。“什么个数?”李妈妈问到。“钱啊”“你们是不是给急糊涂了?”“这时候多要他点钱比啥都强”马淑华和张独眼都是村干部,这些年为这事没少给张独眼圆场,有的时候甚至给他“拉p条”,糟蹋了村里不少姑娘、媳妇,张独眼把村里的自留地便宜卖给她,没少给她好处。
“无论怎样,我们香妮不能就这样被他糟蹋了,我们必须要讨个公道”李妈妈愤愤地说。
“钱,我们不要,我就让他去坐大牢”李亦非坚决的说。
“那你们就自己拿主意,有什么想法就来找我”“妮子,别冲动,好好想想”马淑华知道一时间说不通她们娘几个,边说边拍拍香妮的肩头走了去。
“妮子,别怕”屋子里没了外人,李妈妈心疼的看着香妮,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这时的香妮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趴在母亲怀里呜呜的痛哭起来。
“妮子,哥哥一定给你报仇”李亦非操起菜刀就向门外跑。“柱子,快拦住他”李妈妈吓得破了声的向外喊着。
十年前,香妮的父亲在给邻居家帮工时被砸伤致死。这些年来,只有她哥哥和娘三个人相依为命,娘和哥哥视她为珍宝,为了供她读书,哥哥早早地辍了学在工地打工。香妮也是不负众望,考取了省城知名大学,毕业后又考取了县里的公务员,为了建设家乡,她主动要求回老家做大学生村官。没有想到,香妮的高雅气质和靓丽姿容却引来了张独眼的垂涎,设计将她糟蹋了。看到自己一直疼爱的妹妹遭受张独眼这畜生的残害,李亦非这个憨直汉子心如刀绞,恨不能立刻杀了他。
柱子和宝子一直在外面没走,看见李亦非拿着刀杀气腾腾的冲出来,他急忙上前拦下。柱子、宝子和亦非从小一起长大,在一个工地打工,三个人形同手足。近几日,因为下雨,工地停工,他们才回家雨休。
“非哥,你想杀那个王八蛋,咱们计划好了再去,我们一定帮你报仇”柱子气愤的说。
“不行,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去告他,一定能讨回公道,可不能意气用事”宝子劝解着。
李亦非被他俩死死的拉住,动弹不得,一屁股坐在窗下呜呜的哭了起来,边哭边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