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女子,还不都是一个样儿,一宿的欢娱再美,次日迎來的亦必是榻冷香沉的落寞,夜來眼中的绝代佳人,清晨在枕边瞧见,亦觉不过是俗粉庸脂,像水姑娘这样的梦里可人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惟有若即若离,若远若近地瞧着她,想得到她,又不忍得到,不忍得到,又想要得到,让心尖子头上那一点痒意潮升潮涨,起落浮沉,直到浸酸了肉,醉软了心,泡酥了骨头,才是人生至乐呀!”【娴墨:女人但凡好看一点,往街上一走,早不知被人意淫多少遍,可惜小年青们不听劝,总套个小吊带短裙四处招摇,世事说不得,不信的再逛街时,你细看,一个女子走路超到一个男子前面,那男子必然要看一眼,男子经过女子,脑袋也必转过來看看脸才算完,不信自己品去,怪的是年轻男孩倒不这样,反倒是中老年人必如是,你说他心里想什么?看上文这一段,可知什么都有了,】
不少人听了他的话点头称是:“不错不错,在别处不管花多少银子,买的还不是那一哆嗦,完了事儿骨头是凉的,心是冷的,可是瞧着水姑娘,心里却又痒又热,只觉这一眼瞧在心里,便不算白活,比不得呀,比不得!”也有人道:“你等偏是那般贱样,一碗香肉搁在那儿让自个儿闻着、看着、馋着,就是不吃,我可做不到!”众人一阵哄笑,【娴墨:好一副百贱图,】
查鸡架见场面渐乱,伸出两只手笑道:“各位,现在的价码儿,是一万五千两,京东云华楼的蔡老板已经喊下了,如果再无人竞,那今天水姑娘可就要陪他了!”
众富豪你瞅我,我瞅你,都不再言声,那云华楼的蔡老板瞧瞧众人,脸上发皱,嘬着牙倒显得有点心烦意乱,邵方瞧着这情形,鼻中冷哼一声:“徐三公子故意着人哄抬,这个大头鬼,还真上了当,他也沒想想,人家花大价去挖这棵摇钱树是为个啥!”
见再无人应价,徐三公子微微一笑:“好,少不少,说多嘛,也不多,今天第一个包厢竞出的价是一千六百八十两,这么着,我再加一千八百两,凑成第一个小包厢价格的十倍,也算是十全十美,圆圆满满,如何!”
众富豪们本也有人猜徐三公子抬高价格想狠狠宰个羊祜大发利市,沒想到他最后竟真自己竞了下來,看來果然是志在必得,各自略一迟疑,也都哄声喊起好來,徐三公子笑道:“如此各位就请归座,咱们今日开张,琴歌舞曲,戏码儿全着呢?各位慢慢欣赏,查管事,取银票,给姑娘们散了!”
满堂女子闻听此言,一个个喜得眉花眼笑,俱都微福道:“谢三公子!”
“且慢!”一个声音将查鸡架的动作拦了下來。
“哦!”
徐三公子挤挤雌雄眼,瞧见了说话的毛一快,脸上登时多了些调侃的笑意,顾众道:“适方才竞价之时,一直沒有阁下的动静,我还以为,你们四位属黄花鱼的,已经溜了呢?”
众富豪们一阵哄笑。
毛一快面对他这般冷嘲热讽,丝毫不为所动,安然笑道:“好戏向來都在后边,你不知道么!”
“好,好,有趣!”徐三公子道:“不过空逞口舌之利,殊无意思,我倒想听听阁下能出价几何!”
毛一快搁盏于桌,身上锦衣一抖,稳稳当当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两!”
众富豪中不少人瞪大了眼睛,蚊议声起,这个价钱几乎是刚才的一倍,见他一出手竟如此阔绰,大伙儿都觉刚才自己三五百两的喊价,显得太小气了。
王文池和胡老大、白二先生相互对了一下眼神,露出得意的微笑。
邵方喃喃道:“钱不是好來的,便不是好花,三万两对老毛來说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但这手儿一耍出來,气象看上去倒是要比京城这些守财奴高得多了!”【娴墨:小常在百剑盟剑未比成,此处倒看了一场比贱,奇的是比贱大会还有裁判,】
此时正中虹吟包厢软帘一拉,水颜香在窗口现出身來,她那四胞侍女之一拿了块白貂绒暖垫搭在窗台边,水颜香肘拄其上,手中托着一盏琥珀生光的琉璃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红色酒液,饶有兴致地瞧着下面,惹得众人纷纷仰头观看,一阵哗然。
徐三公子也望了一眼,转过头來,脸色便不像原來那般愉快,不阴不阳地道:“四万!”
毛一快本想以三万两的高价一举拿下,沒想到徐三公子居然又加了一万之多,脸色微见迟疑,但仍然快速跟进:“四万五!”
众人料其底气已然不足,各自讪笑。
徐三公子眯雌雄眼笑着瞧了瞧他,道:“咱们今天是现钱买卖,有价无银可是不行,查管事!”
查鸡架明白主子的意思,啪啪击掌,身后有龟奴现身,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立掌厚的一摞银票,看最上面的面额,标示是五百两一张。
徐三公子打了个手势:“再加一万!”
那龟奴颤着手【娴墨:人民币五百多万呐,钱压奴婢手,给谁谁不抖】醮唾去数,徐三公子甚是不耐,将他一把推开,伸手在盘中抓了两沓,扔在查鸡架身侧的桌上,看数量只多不少。
毛一快见此情景,心里明白,这京师是徐三公子的家,钱是要多少就能拿多少,他瞧出自己是外乡人,料得便是再如何富有,漂旅在外,身上银钱总是有限,所以才出此一招,胡老大、白二先生和王文池三人瞧见那托盘上银票的厚度和对方架势,也知道再争无望,各自面上像吃了噎似的有些挂不住,王文池看看这边,又抬头瞧瞧包厢窗口的水姑娘,尤其心痒难熬。
毛一快哈哈一笑:“喧宾不能夺主啊!我们这僻野小户,比不得京中豪门,和三公子您争这个胜负,我毛某人本來便是输定了的,出头竞价不过是凑个趣儿罢了!”他从怀中掏出一沓金票往桌上一拍,道:“这些金票,是在下出门所带的零花,合成银子怎么也能抵八万有余,现如今倾其所有,不为别的,就是瞧这些姑娘们前前后后伺候着太辛苦,把这价再往上抬抬,好让她们也值得高兴这一回,我想徐三爷必不会让在场各位朋友失望吧!”
常思豪心下大乐,寻思这姓毛的果然够损,向徐三公子瞧去,果见他雌眼眯小,雄眼瞪大,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
徐三公子扫了眼在座的富豪,又瞧瞧身后的随从:“智囊团”毫无表示,查鸡架却在侧悄悄冲他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很显然意思是劝他不再加价,如此坐赚八万两,加上其它包厢的收入,今天开张大红门,算得上是大发利市,在水颜香身上的投入就能回來多一半,【娴墨:小香身价三十万两,差不多是个王菲的价了,小明星陪饭局,一场二三十万,包夜过百万,到明朝都得管小香叫姐,】
毛一快早瞧在眼里,笑道:“呵呵,三公子既然开了这个香馆,做的是生意赚的是钱,何必跟银子过不去呢?”【娴墨:底气也虚,故有此一将】
“啪!”
徐三公子从那龟奴手中扯过托盘,甩在了桌上,银票泼拉拉散落一地,他脖子上肥肉乱颤,冷哂道:“十万八万的银子,爷还从沒放在过眼里,今日颜香馆开张大吉,三爷就拿十万银子买个热闹!”【娴墨:不仅是气恼,实真对小香用心了,真疼银子的,说出天花也不使出來】
“哈哈哈哈,三公子果然爽快!”
毛一快冲徐三公子虚拱了拱手,笑着把自己那些金票揣进怀里,回头道:“文池啊!胡兄,白兄,恨小弟财薄,让几位也跟着失了面子,恕罪恕罪,咱们换一家吧!”胡老大笑道:“老毛,你这是什么话,出來玩儿还不是图个乐子,要挨它一刀宰,那好心情也该糟了!”王文池落不得与水姑娘同桌共饮,失望之极,却也沒有办法,怨森森斜瞄着徐三公子的脸,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哥说,,的是,花酒哪儿都能吃,大头鬼却不是哪儿都耍得着的,这场乐子,可也不小,兄弟心里高兴,痛快着呢?哪算失了面,,子!”
毛一快一听这话脸色微变,江湖上混的都明白,占了便宜不能卖乖,得了甜头就要让得话头,现在他这话一说出來,让人两头不占,那自是呛火。
徐三公子果然大怒,一拍桌案喝道:“哪來的村夫野狗,结结巴巴,也敢在这消遣你家三爷,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