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草屋罢了,可内里竟然有这么大的地方,而这些地方中最多的不是别的,都是各式各样的草药,堆满院子,很难想象这么一大片地方竟然只有屠苏还有葫芦两个人。
等到眼前已经可以清晰看到一间屋子明显与其他不同的时候,云笙知道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怪医屠苏的住处了。
葫芦抚慰道:“一会进去不要怕,只要不盯着先生一直看,也不要多嘴就是了,先生喜静,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先生其实内心很好的,不会伤害你的。”
云笙感知到葫芦的善意,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昨晚哭的太惨,以致于今早不止眼睛肿了,连声音也哑了不少。
“谢谢。”
葫芦摇摇头:“不用谢,我带你进去。”
葫芦先在门口说了声:“先生,那位姑娘来了。”
大概等了五秒钟,没有人回答,葫芦回头看了云笙一眼示意可以进去了,便推开门先一步进去,云笙紧随其后。
屋内摆设简单,除了必要的桌椅外再无多余的装饰,同样屋子里最多的还是草药,扑鼻而来的一股药香。
云笙谨记葫芦的话,从踏进来开始就目不斜视,只是乖乖的垂下眉眼,盯着身前一步的地面。
让云笙没想到的是这次的任务目标竟然是这位传闻中脾气古怪的神医屠苏。
葫芦正在与屠苏说明情况,云笙看到了原主之后的下场,原主一定是没有反抗崔宸屹的决定的,但她做出的选择却正是云笙想过的下下策。
她没有云笙的厉害,在晕倒后清醒的第一时间就得知自己要为了陈芊朵成为怪医的药人,那一刻她所有的委屈都爆发了。
她第一次在崔宸屹面前表现出自己抗拒的情绪,甚至有些偏激,但这些一开始能让崔宸屹对她有怜惜之情,觉得确实是自己与陈芊朵对不起她,但哭闹的时间太长,崔宸屹渐渐觉得不耐甚至就连对云笙之前的喜爱都被消磨殆尽,而陈芊朵只要当一朵轻松的解语花就好了,有了原主哭闹在前,不官陈芊朵做什么崔宸屹都觉得好。
结果原主还是被崔宸屹送到了屠苏的手上,屠苏按照约定将陈芊朵治好,此时的崔宸屹对原主毫无留恋,治好陈芊朵后两人直接离开。
屠苏其实并没有打算将原主当做药人对待,只是偶然发现原主竟是胎中带毒,并且因为体质特殊,这么多年来不但没有被身体毒素影响,反而隐隐有些被改造成毒女之身,百毒不侵。所以想要研究一番而已,但原主受了刺激,见屠苏的第一面就惹怒了他,最后反倒是被做成药人,死不瞑目。
云笙还是第一次接触过药人这方面的东西,在脑海中看到原主最后的死相被吓了一大跳,心跳不止。
却不知自己从踏进来开始就已经被人牢牢的看在眼里,屠苏的想法很简单,他从未出过百草阁,所有的医治之法都是从书上得来的,这种毒女体质他只听师傅说过却从未见过。
就连师傅也从未见过,所以他在发现这次求医队伍中有这么一个人便生了想要好好研究一番的心思,这才提出要用她来换解毒之法的条件。
给了他们几天考虑时间,这几天他派葫芦去监视着点,免得惹出什么乱子,将草药弄乱也是很麻烦的。
葫芦每天都会来与自己汇报这一天三人的所作所为,那两人除了心思不正,自私自利之外倒是没别的奇怪,反倒是她,屠苏行医见过无数人,却从未见过有像她这么傻子的,被人欺负还当做好事,不想反抗,也不抱怨,难不成真是个傻子。
昨晚的事葫芦也是如实禀告的,他知道了她的反应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这人不是傻子,至于之前做的那些事,也许是因为他曾在书中看过的一种名叫“爱”的情绪。
当她被葫芦带进来的时候,屠苏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突然有些想要无端发怒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眼瞧着马上就要熬好的药方却因为不小心被混入了其他药材,失去了效用的那种感觉。
他虽然被外人传说脾气古怪,但那也只是对待外人罢了,若是只有他与葫芦在,他是很少会无端发怒的,可这次她并没有触到自己厌恶的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尤其是在看到她还带着微微肿的眼睛,还有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