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让他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也算是撒了谎,让他留在这好好休养一番。
等到裴煜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一夜了。
裴煜的剑再次抵到男人的脖子处,男人举着双手说道:“真的不关我的事,你受伤太重又缺少休息,是你自己睡到现在才醒的。”
裴煜收回剑,转身便走:“谢了,若是有命回来再来还你人情。”
男人看着裴煜离开的背影,只能默默为他祈祷了。
从杭州日夜兼程到了京都。
裴煜四处打听终于知道了三皇子府的下落。
但却无意间听到路边两位大婶在聊天。
“喂!你听说了吗?当今皇上最近新得了一位女子,极尽宠爱,连后宫都不去了,甚至连上朝都带着呢!”
“我能不知道吗,听说那女子长得天仙模样,最喜红衣,结果这皇上就直接下令后宫只许她一人穿红衣,连皇后都不能穿呢!”
“哎!我可还听说,这皇上可不只是因为这女子长得好看,还因为这女子身怀至宝,说是只要日日与其相处便可保长命百岁延年益寿呢!这不,你看我们这皇上之前不还传说是久病缠身吗?现在听说都能骑马射箭了。”
“真的啊!真有这么神奇啊!怪不得这满朝大臣都不反对呢,要是真能延年益寿,那他们上朝的功夫不也算是沾了光吗?”
“我还听说啊,这奇女子可是三皇子寻到送给皇上的,现在皇上每日就在这女子身边,满朝的朝政都交给三皇子处理了!”
裴煜对这些传闻八卦不感兴趣,问好路后就要离开,但最后听到了三皇子进献的名头,这才停下继续听了下去。
只是这两个大婶却是不再说这个了,又说起别的什么家长里短。
裴煜听到那女子喜好红衣,小娘子素来喜净,想来应该不是她,但她们又说是三皇子送进宫的,却不得不让自己多想。
想着宁可错找三千,不可放过一个,裴煜决定今晚先不去三皇子府,直接去皇宫查看。
对比三皇子府,其实皇宫倒是能相对安全一些。
夜深人静,裴煜游走在家家户户的房檐上飞檐走壁,轻巧的避过皇宫大内的查询。
即便小时候曾经居住过这大牢笼,但如今已经记忆淡忘了,只能靠着来回行走巡逻的侍卫们的路线来慢慢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时辰后裴煜找到了应该是那女子的住处。
今夜皇帝没有来云笙的住处,从云笙住进后宫以来,皇帝虽然没有给其封号,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得了个宝贝,所以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易来招惹,倒是让云笙生活的稳妥许多。
而皇帝除了每日对着自己的容貌垂涎之外,倒是也没有真正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毕竟他的身体状况在那放着,即便最近精神好了一些,也不足以让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即便什么也不做,皇帝也自从云笙进宫以来便日日宿在云笙的寝宫,只是一人一个睡榻那般。
可是这睡榻的事只有皇帝知晓,就连裴熠都不清楚,在得知当晚云笙便被皇帝留宿的消息后便摔了皇帝赏赐的宝物,甚至还差点将书房给拆了。
当晚的三皇子府上下所有人还是第一次见主子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人心惶恐。
之后的每一天他们都过得心惊胆战,因为殿下变得越发的喜怒无常,动不动就会取人性命,或者折磨致死。
尤其是每次得到宫内的消息都会更发疯一次。
对于裴熠的反应还有行为,云笙通过伊翎玖的报告倒是知道一二,不过她并不可怜,自己已经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更贪心,想要的太多,说白了还是更看重权势,所以才会将自己送进宫,利用真心算计自己。
现在也算是他的报应。
今日云笙让伊翎玖想办法将皇帝支走,因为她感觉裴煜应该快出现了,不知道为何,她的第六感总是很准,所以这次她还是选择相信。
果然,子时刚过,云笙便敏锐的感受到屋内空气中的变化,烛火微动,屋内悄无声息的多了个人。
裴煜看着那张床上的人,长发,眉眼,身体,就是自己无数次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可是此时的她却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
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比自己将她从云府中带出来的时候还要虚弱,那双灵秀的水眸好似刚刚哭过,还是红肿的很,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看得到眼圈都是肿的。
她最喜欢的素色,这房间一件没有,所有的东西都鲜艳的很,甚至她贴身的小衣都是艳色。
裴煜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她!
胸口处明明堆积了无数的话,想要见面的时候与他说,可是现在裴煜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慢慢走近她。
极尽温柔的抚摸上她的眉眼,开口已然有些哽咽:“小娘子,我回来了......”
他知道小娘子听不见,她睡着了。
但云笙的眉头微微皱着,好似听到了裴煜的小声呢喃,眉头竟是慢慢松开了。裴煜知道,自己即便武艺高强,能够避开这些皇宫大内将云笙带走,但这样一来,他的小娘子便成了通缉犯,他可以被人诟病,但他的小娘子不行,他的小娘子必须配上天下所有美好的东西!就像那鲛珠一般。
“小娘子,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接你的,只是在接你之前,我要去解决一件事,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不会离开你。”说完,俯身落在云笙头上一个深情的吻,对于裴煜来说,在得到鲛珠的时候,她便是他的妻了。
进来的时候裴煜注意到了那张睡榻,知道皇帝没有对她的小娘子做出十恶不赦的事,他倒是可以考虑饶他一命。
但在此之前,有一个人,他必须去找他算账!
三皇子府现在是上下一片混乱,本来殿下最近就脾气暴躁,整个府里都是战战兢兢的,好不容易在子时之前将殿下服侍睡下,全府除了正常巡逻的下人还在清醒外,其余人都已经在熟睡了。
大门口“咚!”的一声,大门被极其嚣张的踹开,随即而来的被打飞的两名门童。
只见一黑衣男子带着银制面具右手提剑踏着月光而来,好似地狱罗刹。
“裴熠呢?”男子狠厉的声音传来。
护卫闻讯而来,通通举起武器一同攻上,却连裴煜的边都没碰到就被打倒在地。
木棉与木叶举剑赶来,看到裴煜大开杀戒的样子,对视一眼飞身上前。
二人也算是高手,但如今合二人之力竟是打不过一个裴熠,甚至隐隐要被压制的样子。
靠着能稍微挡住一段时间,木棉抽空对着木青喊道:“去带殿下先离开!”
裴煜虽然下手狠厉但却没有执意取人性命,一看便是有目的而来,至于为何下手这般定是因为他们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他的目的便十分清晰,那便是冲着三皇子来的。
木青:“好!”应声后便要赶快离开。
裴煜余光注意到木青离开的方向,大致知道了裴熠的住处,也不再恋战,直接一个扫剑将木叶木棉击败,飞身朝着木青的方向去。
剑鞘打在木青肩上,将她打倒在地。
裴煜一路飞奔直直的进了裴熠的卧室。
府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裴熠第一时间便清醒了,只是本有机会与时间逃避,他却没动,只是草草披了件外衫在屋里桌前坐下,甚至还有闲心倒上杯茶水。
裴煜提着剑进来的时候,裴熠才刚刚饮了口茶,慢条斯理的将茶杯放下,连个眼神都没给裴煜。
“没想到你现在的武功这么好,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只是没料到你进来的这么快。”
裴煜直接将剑锋抵在裴熠的脖子:“你敢动她!”
裴熠笑了,这才抬眼看向裴煜,触及到那面具的时候眼神危险的眯起:“我为何不敢?连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还不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贼,她我有何不敢?”
“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我的弟弟命还真好,年幼时那般折辱都没让你死了,竟然还阴差阳错的拜了师父,学一身好武艺,这满天下倒是让你混的风生水起,反观我倒是步步谨慎,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如今长大了还有那么一个小丫头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真是让为兄好生羡慕啊。”
裴煜:“这一切本就是你自己选的,有何抱怨,你让我吃苦受罪受折辱,独占父皇母后的宠爱,这些我不在乎,也都不会恨你,唯独一点,你不该动她。”
说着裴煜的剑锋又近了一些,裴熠的脖颈已经出现一道血痕。
裴熠面上越发不在意的笑:“看起来你应该是见过她了,怎么样?她现在如何?”
裴煜:“你将她亲手送进宫,还问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