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照做就是了,只是这人若不是裴煜,想必肯定与裴煜也关系匪浅。
一夜过去,屋外侍女敲了敲门,十分恭敬的问道:“云小姐可起来了?奴婢等人可否能进去?”
云笙坐在床榻边开口:“进来吧。”
侍女推门进来,低眉走到云笙面前几步,行礼说道:“云小姐,奴婢木青,奉三皇子之命前来伺候云小姐,请问云小姐现下可要洗漱?”
云笙点头,那木青起身回头一摆手,便有好几个捧着水盆还有毛巾的小丫鬟进来站在一边。
木青过来扶着云笙过去洗漱,伺候云笙穿衣梳发。
坐在梳妆台前让木青戴簪子的间断,云笙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三皇子是不是不久前举办了选妃大典?”
木青一丝不苟的回道:“是。”
云笙又问:“听说王妃是杭州人士,也姓云?”
木青:“云小姐若是有什么疑问一会见到殿下时候亲自问殿下即可,我等下人不可妄自议论主子。”
云笙看了木青一眼,点头没再开口。
皇子的早点自然与普通人不同,七碗八碟的摆着,每道都是看着赏心悦目,分外有食欲。
裴熠用筷子夹了一东西给云笙放在碗中,温柔道:“笙儿多吃点,之前受委屈了,如今倒是该好好享受一番。”
周围伺候的丫鬟皆是低着头,都对面前这副景象视而不见,不过内心到底有多惊悚不知了。
裴熠本想直接将自己的身份道出,定比那人强得多,相信世间不会有女子拒绝自己的要求。
可是在隔着帷幔听到云笙的声音时,他突然多了兴致,掀开那朦胧的帷幔后得知她如此颜色,性子自己也喜欢,他便突然改了主意,竟然诱导她将他当做那人。
只是突然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的,小姑娘疑心重,他可不想在这段相处时间里过得不愉快,再说在小姑娘睁开眼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欲望,明显也是不在乎这钱财富贵,若是时间充裕他倒是有兴趣慢慢转变小姑娘的心意。
相信有足够的时间她一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但现在时间不多,本想要用权势压制,但看到那一双眼眸时,倒是下意识给予自己最大的纵容,竟然想到要冒用那人的身份。
至于与小姑娘说的一切,不过信口捻来的事,只要他想,没看那皇位上的老不死也被自己哄得团团转。
云笙脸上是少女娇羞,做尽了对眼前人的喜爱之相,任谁都能看出女子对眼前男人的喜爱。
裴熠被小姑娘看的脸热,颇有些无奈的看向云笙:“笙儿,你这般盯着我可不会填饱肚子。”
云笙娇笑:“谁说不会,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嘛?从前你总是戴那面具,我浪费了多少欣赏美色的机会啊,现在自然要补回来的。”
裴熠笑的一脸暖意:“笙儿不是一直都很矜持吗?怎么如今对我就连说话都这般直白?”
云笙眼眸明亮:“分离才知团圆美满,这话一点不错,你不知你离开后我有多怕,我怕你会有危险,怕你,再也回不来。”
“如今我们还能在一起,自然要珍惜每时每刻,再说,难道你忘了离开时对我的承诺吗?”云笙低眸娇羞。
裴熠筷子一顿,像是故意逗她似的,装作不知的问道:“什么承诺,我不记得了。”
云笙抬头见裴熠明显打趣的样子,有些气急的锤了他一下,带着些许羞恼:“你!你始乱终弃!”
裴煜的武功不低,想要监视他谈何容易,即便是裴熠派去的人也只能知道裴煜与云笙相处的大致,不知许多细节。
云笙说的那承诺裴熠根本不知,但他也不曾慌乱,只要做出一副打趣样子,自然会让小姑娘羞恼说出口,果然。
只是这个结果裴熠却是听着心口莫名不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听到云笙的话时,手下的玉筷差点被捏碎。
不过云笙接着说道:“你,你明明说等归来之时便会娶我的!之前一直恪守男女之防,不就是为了能给我一个正式的仪式?你,你还想赖账不成!”说着说着,倒是生出许多委屈。
裴熠这才明白,原来这么长时间,那人还真是连动都没动过她,就冲这一点他倒是愿意留下他一条小命。
只是想要回来,却是断断不能了,至于成亲......
“哈哈,笙儿莫要生气,我是逗你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裴熠哄着说道。
云笙这才破涕而笑:“这还差不多。”
裴熠轻轻的刮了刮云笙的鼻子:“那现在该好好吃饭了吧?”
云笙点头:“嗯!”
吃的差不多了,云笙开始无聊的四处看着周围,注意到那些侍女们全部都安静站在那,突然想到早上与木青问的话。
偏头看向裴熠:“阿熠,你是三皇子吗?”
裴熠点头:“是。”
云笙有些声音颤抖的问出:“你,娶亲了......”
裴熠倒是才想起来,那云珠与小姑娘是姐妹呢,就算形同陌路该知道的小姑娘也是知道的。
“笙儿别担心,娶亲的那个三皇子不是我,我最近才回来,那替我大选还有成亲的另有其人。”
云笙闻言才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颜。
接下来的几天内,裴熠便与云笙朝夕相处,每日起身二人便在一起,直到夜深该休息时才能分开。
白日裴熠看书时,云笙便在一边绣花,累了二人便去花园中赏花喂鱼,或是裴熠教云笙下棋,倒也是其乐融融。
这天,云笙拿着自己亲手做好的衣物送到裴熠面前:“阿熠,这是我第一次给男子做衣袍,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裴熠看着眼前的素白长袍,上面的刺绣十分精美,这几日约她去喂鱼赏花,下棋她总是推脱不去,没想到竟是忙活这事呢。
“府中那么多绣娘,你受累做什么?”话虽如此,但脸上的笑意却做不得假。
云笙不赞同的开口:“那怎么一样,这是心意,绣娘只是做自己的本职工作,我却是用上真心的。”
说着将裴熠身上的外衣脱下,重新给裴熠换上自己做的那件。
裴熠这一瞬间的心情不可言说,他从出生便是尊贵无比的,身边人无不是对他讨好巴结,至于这衣袍还有鞋袜从来都是最好的绣娘送上来。
可是不论是再尊贵的布料做的衣物,好像都没有自己如今身上穿的这件顺眼舒服。
即便身边有万人伺候讨好又如何,他们只是看中自己的权势罢了,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再拥有这一切,他们还会这般巴结讨好吗?只有她,不在乎这些权势银钱,她是用心在与自己相处,就像这件衣袍,他从未告诉过她自己的尺寸,但这衣服却是无比合身,想必自己的尺寸应该被她印在心里了。
还有如今日益改变的食谱,她注意到了自己微小的喜好,知道他是皇子,喜好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但她却是用她自己来做挡箭牌,告知厨房她喜欢这些,所以自己身为尊贵皇子这么多年,倒是这几天是过得最舒适的时候。
当年自己曾在殿前为取父皇信任,冰天雪地中长跪不起,即便后来太医医治及时没有影响走路,但最终还是留下病根,阴天下雨膝盖处总有疼痛。
但这事除了自己私下的太医外在无人知道,就连熬药都是太医负责,这么多年即便是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都不知。
只有她,才来了短短几天便发现了,做了厚实松软的护膝,用着她闲来无事做着玩的理由当着别人的面“强硬”的送给自己,还强制自己必须每日佩戴,不然她便要不高兴。
却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是否会因为这些受到损伤。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裴熠相信,那人绝对不会与自己这般相似,但也许就是因为那人太过于看重她,所以不敢靠近,倒是给了自己空子。
如今亲密相处倒是让小姑娘的所有心意都让自己占了个圆满。
本该在她清醒的第二日让伊先生进府来确定她的身份,可从一开始的感兴趣到现在,裴熠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将那么大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最可怕的是,即便自己想起了,当看到身前小姑娘那双水润的双眸盛满欢喜和爱慕的时候,竟然心软了。
奇怪,自己怎么会心软?
一定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些,所以产生的错觉罢了,左右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玲珑的人,就算多给一些时日又如何。
裴熠这般安慰着自己。
云笙左右看了看换好衣服的裴熠,真是越看越满意啊,不得不说这人帅穿什么都好。
“阿熠?阿熠!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裴熠低头看着云笙:“怎么了?你刚刚说了什么?”
云笙无奈的重复:“我只是问你觉得这衣服怎么样?喜不喜欢?”
裴熠笑着说道:“喜欢,当然喜欢,笙儿心灵手巧,做出来的衣服比天底下最好的绣娘还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