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囚起来。只不过李亨终究尚未绝望,虽然李泌说安禄山肯定知打算,可人心中总是怀侥幸
“陛下……”
“时间不早了,为了不至于让安禄山起疑,朕这就要出去。”李亨一抖衣袖,迈步离开。
广平、建宁二王见此情形,跪下膝行,抱住李亨脚大哭:“父皇,就听听先生所言”
“朕到如今,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亨示意武士内监拉开二人,然后走到门前,在那儿又停了下来:“李先生,说并非无理,但朕……回头不得了。”
“陛下”李泌颤声:“尚可回头……”
“朕一事相求,带广平、建宁二王,即刻出宫,若是朕这边一切顺利,们再回来见朕,若是……若是真什么意外,就带们去投上皇。朕虽罪,二王无辜,想来上皇……会让们富贵一世。”
“儿臣愿随陛下”建宁王见此情形,挺身而起,抹了抹眼泪叫。
“吾儿英武,颇类太宗、上皇,不过今次之事,还用不。”李亨到时候,也不知是反躬自省,还是心生智慧,微微一笑:“们几个,护二王出宫”
被点几个禁军武士应了一声,来到广平、建宁二王身边。二王与李泌还待再劝,李亨回头又:“再拖下去,原本还一线希望,就连这最后一线希望也了……那就是们害了朕。”
说到地步,再劝意义了。李泌情知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只能尽可能减少些损失。拉二王之手:“事已至此,唯依陛下安排了……二王速速随离宫”
们自北门出了大明宫,在北门外,数十骑接应,却是李泌安排人手――当初奉命在长安城外替李亨蓄养死士,虽然被叶畅与杨国忠端掉大半,却还留下了一些。们才上马,便听得后边号角声连连,马蹄声阵阵,李泌神情大变:“快走”
众人拨马扬鞭,离开了多久,便见那北门处一堆人追了出来。不过们所准备,骑马奔行,而追出来则是步卒,只数人马,故此不敢继续。
见此情形,谁还不知,李亨“大计”终究还是失败了
李泌一声喟叹,泪落如雨,旁边广平、建宁二王,更是放声痛哭。
“广平王与建宁王逃脱了?”大明宫中,安禄山高踞御座,身体太过肥硕,那庞大御座都似乎些挤不下。
“是,晚了一步,被李泌带走了,们早准备。”
安禄山哂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跪在旁边李亨:“李亨,倒是还几分小聪明,不过们又能跑到哪儿去?”
李亨默然不语。
在宫中埋伏下刀斧手,原本是想制住安禄山,夺了兵权,然后委派心腹亲信为将,同时与李隆基谈判,看看能不能将政变罪名全推到安禄山身上去。但是想到是,安禄山直接带兵入宫,将刀斧手杀得于于净净,就连,都被勒令跪在了安禄山面前。
这是奇耻大辱,可是李亨不得不默默忍受。
不想死,虽然明知安禄山不会放过,还是怀一丝侥幸心理:至少现在,安禄山还需要名头来做一些事情。
此前是希望安禄山击败叶畅,但现在却希望叶畅击败安禄山――被李隆基幽囚,总胜过被安禄山虐杀。
“往北,必定是去泾阳了,来人,派骑兵循迹去追,勿令其脱纵,若是抓到人,就拿自己脑袋充数”
下完命令之后,安禄山又看了看李亨,面上讥讽之意愈浓:“皇上,汝欲反耶?”
这李亨听得十分耳熟。
“汝不过竖子罢了,在宫中朝不保夕,若不是,莫说帝位,就是性命都堪忧,杨国忠早就将害死吾扶植登基上位,不但不心生感激,反而与奸贼勾结,意欲害吾……果然狼心狗肺之辈,难怪想篡父亲皇位
“……”李亨怒极欲驳,但与安禄山目光相对,气势顿时就了
便是再给十副胆子,此时也不敢与安禄山对骂。环视四周,希望满座官员当中,能够人出来,但让失望是,无论是早就投靠了驸马张培,还是在登基之后又被弄出来出仕陈希烈,都噤若寒蝉不出一言。至于王维、王缙等,原本就是因为逃出长安而被迫在朝廷里任官职,此刻更是个个垂头,仿佛一无所知。
却不想,忠于大唐又骨气官员,倒大半是被自己下令杀,在这里剩余,不是三心二意者,就是虚以委蛇之辈。
“怎么,也在等忠臣出来?”安禄山再次狞笑:“就死了这条心,打算,张均全都说了,连都觉得无耻”
“安将军欲弑君便下令杀朕,何必辱朕过甚?”李亨终于无法忍受,开口说。
“辱过甚?张均,爬过来,说说这位天子准备怎么做,夺了兵权之后,准备怎么做”
张均面色惨白,战战兢兢,真爬了过来:“欲……欲以王忠嗣代燕王…
“还呢,只是以王忠嗣代么,准备如何应付老皇帝与叶畅?”
张均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想说,安禄山身侧武士立刻横刀怒视。慌忙:“欲将安西让与犬戎,以陇右与回纥,以辽东与渤海、新罗,以剑南与六诏,借诸部之兵……围攻叶畅……”
“呸,还,这些地方子女金帛山河田原,尽归诸部,大唐愿与诸国约为兄弟之邦……呸呸呸”安禄山见张均不说,自己帮说了出来:“这就是算计”
此时周围群臣,虽然相当多都是无耻之辈,听得此言,也不禁瞠目结舌。若不是张均口供,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这样毫无廉耻丧权辱国条件,李亨竟然也能提出来
安禄山原本也是无耻之徒,但此时见到与自己可以相提并论无耻之徒,也忍不住狠狠地鄙视李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