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见时辰不见,与和郡王告别,还热情的邀约下次会面。和郡王无奈嘴上应承着,却时不时的向如梦挤眉。
如梦觉得让一个不理政事崇尚自由的王爷,枯坐谈论朝堂,真真是比得上受刑。
“见如梦喜茶,下次某约你喝茶”
在酒楼的门外,大伯兄正训斥如桐。和郡王得空悄悄在如梦耳边说道。
说完挑了下嘴角后,转身走了。他这是嘲弄还是调戏?
众人回到侯府已是亥时,平儿恐小姐逛的累了,早已备好了洗澡水。
午夜时分,宁静归来。白日喧嚣了整日的大宅子渐渐沉静下来。如梦泡在水里洗去了一身的凉气与疲惫,慢慢的竟打起瞌睡来。
忽然,一声不经意的“吱嘎”声,让她惊起。
“谁人在那?”
浴房是卧房格出来的一块,因着没有烛火,只能借助屏风投来的微弱光线,作为洗沐,足矣。
“是我”
如梦觉得声音再熟悉不过,可出于惊讶,还是思索了片刻。
“是?……宋微时”
宋微时听她叫了自己的名字,想重新调整自己冰冷的声音。可奈何自己满心怨气,怎么也不得法。
“你许了何愿?”
“啊?……”
“我问你在护城河畔许了何愿。”
他冒着登徒子的风险前来就是为了问她许了何愿?如梦双手抱在胸前,双眼传来不可置信。这时,宋微时又向前走了两步。
“别过来。”
“你许了何愿?”
如梦又听此话想起,猜想这人是不得到答复,不会罢休了。
“不想再有来世?”
告诉他也无妨,一个祈愿,什么都代表不了。
可宋微时稍稍发呆,不知她的愿望是随口而提,还是有何意义。
如梦此时境况等不得他思虑,出言斥道;
“转过身去,我穿衣。”
一双如星辰般的双眸抬起,照亮了某处昏暗角落。如梦渐渐软了语气。
“有话一会说。”
宋微时也不辩驳。如梦能瞧出他有话,已是给他最好的安慰。少年迈着沉重的步伐绕出屏风,坐在了卧房的圆桌旁。
“小姐,我进来给您换水。”
门外响起了平儿的敲门声。刚刚平儿没有听见声响,原是去厨房烧水了。
“不必了,我出来躺下了。夜深了,你也去歇息吧。”
“好,奴婢去收拾下小厨房就睡。”
听见平儿拖着水桶的声响离去,如梦从浴房走了出来。
“晚间的元灯会,我瞧见你和宋子适(和郡王)在一起。”
如梦并不惊讶宋微时会看见自己,可他为什么没有来打招呼就不得而知了。
“是,我和姐姐走散,遇到了。”
“我堂兄已有正妃”
“王爷此话何意?”
只要不算笨拙都能听出宋微时话中的蔑视,如梦怒视着他。
“就是话里的意思。”
“我尚未及笄,听不懂王爷话中何意。夜深了,王爷请回吧。”
“你既未及笄,又何须忌讳我。”
如梦真是要被这人气急,他当她是何人,如此羞辱。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碗,丢到一旁。发出脆生生一声响。
“不论我年纪如何,王爷觉得就能如此轻薄?请您速速离去,我要唤人来了。”
宋微时没想到惹急了如梦。明明自己是想来寻她说说话的。怎么就变如此收场?
他还是从来时的路离开的,如梦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塌边铺起了床铺。她知道,他一定会走的,那么傲娇,若是被人驱赶还不离去,真真是变了脾性了。
“小姐,可是有事?奴婢在厨房听见声响。”
“无事,刚刚口渴,不小心打破了茶碗,明早你收拾吧,我睡下了。”
“好”
平儿见无事,也回房歇息了。
而在侯府的西院,平阳侯刘邑与儿子刘本源还在夜谈。
“你是说郑王之子与如梦相识?”
“是,孩儿还与和郡王一起吃了茶。”
“你那四妹妹是个鲜少出门的,倒是识得一些权贵。”
“二人言语间仿似相识已久,和郡王也颇在意四妹妹。”
“源儿,还不知详情,莫不可有何举动,可以慢慢观详。你若想结识和郡王,倒是可以借此机会。”
“是,孩儿省得。只是来告知父亲。也为儿参详下,我们与郑王府有牵扯会否有什么麻烦?”
“郑王如今身体欠佳,和郡王又是个与世无争的,能有什么麻烦。你若需要,放手去做吧。”
“儿知道了。天色不早了,父亲早些休息,琳琅还等着,儿就先回去了。”
“这都两年了,你也该考虑纳一房了,我刘家不能到你这断了传承。”
刘本源自知父亲所说何事,可他与夫人鹣鲽情深,也答允过琳琅会给她时间,此时面对长辈竟觉为难。
“请父亲再给孩儿一年时间。”
“唉,你是个有主意的,又秉性善良,自己斟酌吧。”
平阳侯摆摆手,示意儿子退下吧。
刘本源伴着夜色一深一浅的走回自己的院子,他知生在侯府世家,传宗接代本就是他的使命。无奈他对琳琅感情颇深,不忍她日后对着府中妾室暗自伤心。看来自己也要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