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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本王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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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渐了血珠的帐帘:“国君如何,皇帝又如何?本王又不是没杀过。”

    荒原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彼时还是灼眼的烈阳天,这会儿便被乌云遮了万物,闷热的空气像是在为一场暴雨作铺垫。

    冷风顺势钻入营帐,令人不安。

    西夏国君留给薄昭旭一个毫无防备的背影,他一手抓着向夜阑的脖子,将人悬提在半空,另一手则捂着鲜血淋漓的脑后,看起来与地面摔碎的酒坛有关。

    他的右肩还插着一支有些弯曲的金簪。

    饶是身形与向夜阑有差,向夜阑还是凭借着求生的意志,与西夏国君缠斗的不分伯仲,西夏国君盛怒之极,才占了上风。

    西夏国君被秋风拂至脖颈,回首看过来,轻嗤声:“噢?还活着?当真与你父皇一般,让人心烦。”

    话未说几句,西夏国君就开始大呼侍卫,只可惜经过薄昭旭的清缴,此时已经没有人能回应西夏国君的传唤了。

    他到底还是有些慌了。

    “别过来,孤王可不是你能动的!”

    西夏国君放声斥责,反倒像是在为自己壮胆,他未对向夜阑使太大力,可单单就是这样不能呼吸的苦闷感就足以让向夜阑面容发白,眼前渐黑了。

    向夜阑的脖颈、衣领、下颌,都被西夏国君这双湿热的大手沾上了他的鲜血,更衬她脸上毫无血色。

    “薄昭旭。”她掰扯着西夏国君的手腕,气息渐弱,“小心。”

    薄昭旭两眼更红,直直地瞪着西夏国君这张阴冷的脸。

    见他不语,西夏国君更是掐紧了向夜阑的脖子:“倘若你过来,孤王便扭断她的脖子,反正,孤王想要的只有她的头颅而已。”

    天色愈深。

    西夏国君数次从尸骨堆中爬出,自不相信薄昭旭能将自己如何,他心安理得地想要伺机离开。

    却在一瞬,被薄昭旭斩断了手臂。

    向夜阑的呼吸几乎停滞,她担忧西夏国君的胳膊会留在自己的脖颈上,正如他在自己脑海中刻印下的恐怖笑意。

    但她还是多虑。

    薄昭旭的心头一颤,竟是放过了将西夏国君当即毙命的机会,跃步上前,环住向夜阑的腰,让她免于摔落在地。

    那该多疼。

    向夜阑几乎察觉不到脖颈上的异物感,只有腥恶半干的血污,还有薄昭旭垂落在他颈上的发梢,气息一度喷到她耳旁。

    慌乱、担忧、恐惧,紊乱的气息,哪一样都不像是她觉得自己会从薄昭旭身上觉出的东西。

    “我没事。”向夜阑的嗓音有些沙哑,她强打精神,拍了拍薄昭旭的后背,“我不会死的。”

    薄昭旭怔了一瞬,来不及在向夜阑的面前掩去眸中的戾气。

    迟来的痛觉向西夏国君奔袭而来,他几乎咬碎了牙,才用独留的左手抓住曾置予桌上的佩剑。

    想来,他是还想与薄昭旭较量一番。

    为忍痛,西夏国君将自己枯燥的头发咬在了嘴里,额上血汗横流,恶狠狠地瞪着向夜阑与薄昭旭两人,大喘粗气,凶相毕露。

    向夜阑觉出局势的扭转,自己不再是困于网上的飞虫,西夏国君才是被薄昭旭按在爪下将要虐杀的小兽。

    他失了最为得意的右臂,就不足以对薄昭旭造成任何威胁,不过是挣扎于眼前的困兽。

    薄昭旭并未与他撕斗下去,尽管他可以靠消耗其体力的方式将其折磨致死,但在电光石火间,向夜阑惊觉薄昭旭的佩剑已经从西夏国君的心口穿过。

    “你不该碰她。”

    他将西夏国君踩倒在地,话音渐怒。

    西夏国君在薄昭旭的脚踩下吐出一口鲜血,他捂着正在汩汩涌血的伤口干咳,千万个未想到,薄昭旭竟将佩剑重新拔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动手罢!”

    他竟认了命,安然地合上眼,等待薄昭旭了结他的性命。

    薄昭旭下手狠绝,不留任何余地。

    傲然一世的西夏国君就这样死在了薄昭旭的剑下,帐外有如哀嚎一般的风声,像是那些死于西夏国君手下的诸多亡魂,在此告慰自己无法安眠的冤屈。诚然,只是向夜阑于愕然之下的感叹而已。

    帐中的景象太过触目,她与薄昭旭彼此无言,却又默契地一同走出营帐。

    风景恰好。

    除了有些煞风景的。

    脸上拂来一丝寒意,竟是融于她脸上的雪,向夜阑难以想像,在西夏这种百年无雪的地方,竟也会有下雪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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