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问道，是什么东西？
“是一头有城墙那么高的黑熊！”
沈诸梁看了一眼铜板战车，对沈浪说道：“把上面的床弩拆下来，一会儿说不定能用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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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片荒诞的地方，周围到处都是光怪陆离的景象。
有中欧的集市，两个中年妇女正在对着小摊上的食物挑挑拣拣，小贩也在不断推销自己的商品。
他们的时间，是早晨。
有中国古代的大宅院，一群忙忙碌碌的仆人们正在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一缕缕淡淡的炊烟从宅院的一角升起。
他们的时间，是凌晨。
有车水马龙的大街，看马夫的服侍，似乎是在魏晋，他们神色匆匆，都在往一个方向赶去。
他们的时间，是正午。
有一刀将巨熊割喉的猎户，他的身上衣衫褴褛，周围都是倒下的尸体，看样子为了猎杀巨熊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的时间，是夜晚。
有呼喊咆哮的教官，正在训练着自己的骑士，银色的铠甲在阳光的斜射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他们的时间，是下午。
有一对站在玫瑰花园中的情侣，他们彼此相拥，许下了一个又一个永恒的誓言，最后紧紧拥吻，泛起甜美的爱情。
他们的时间是夜晚。
有两支正在彼此攻杀的军队，每一次挥刀都会有一个生命倒下，他们的神情狰狞，眼神里是解不开的仇恨。
他们的时间，是傍晚。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场景。
有挑灯夜战的书生，有大喜之夜的夫妇，有即将被处死的国王，这些场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
那些场景中的人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正在做这些事情，只知道自己要将正在做的事情完成，然后等待着下一次的场景变幻，从而随之消失。
这些场景有些时候不只会出现一次，它们反复出现，但每一个的主人公都会有变化。
有些时候，多个场景则会又同一个人扮演，他即是一个新郎，转眼之间又变成了领兵打仗的将军，再然后，又变成了一个猎户。
就像是某个大型主机游戏里的建模被反复使用，每一次出现的表情却又各有变化，毫无违和感。
黑发青年走在这样的环境里，每带动一步，都会使周围的景色发生变化。
他的脚步仿佛踩在了水中，总会荡漾起不一样的波纹，而波纹的颤动，则会带动场景的转换。
“真是了不起啊……这是‘众生之梦’组成的第三道防御吗？”黑发青年开口赞叹道，
“我曾经见过很多用‘梦’作为自己巢穴的‘神’，也见过很多从‘梦’中诞生的‘神’，你是第一个将‘梦’作为世界的屏障，并利用所有的生灵将梦不断加固的‘神性生物’。”
“神性生物？”
清脆悦耳，且带着一些空灵的声音响起：“在你的眼里，难道我连‘神’都算不上吗？”
“‘神’？不，你只是一个‘神性生物’罢了。”
青年停下了脚步，站定在一个策马奔腾的场景前，整个世界的变化突然戛然而止。
“你自己应该也知道的吧，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属于什么层次，有什么能耐。不然的话，也不会毁掉自己精心创造的世界，来谋求‘生命’上升的潜力了”
“……”
空灵的声音沉默片刻，继而开口道：“所以说，这片梦境，其实并没有用吗？”
“如果你真的有机会晋升更高层次的话，你一定会知道，所谓的‘神’呐……早就已经拥有看破本质的力量了！”
长发青年淡淡地说着，抬起腿向前走了一步。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
等到他第二步落下之时，所有的场景都消失，只留下了一片犹如镜子一般的平静湖水。
“除非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梦境，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有‘神’看不破的世界。”
长发青年收敛了嘴角的笑容，不屑地撇了撇嘴。
“第四层防御……不，应该是世界本质的镜像。”长发青年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虽然这是一片如同盐湖的一样的平静湖水，但是实际上什么也看不到，没有自己的影像，也没有天空的影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单向的玻璃一样。
“咚咚。”
青年点了点脚下，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那么这个下面……应该就是‘世界’了吧……”
“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