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时候,丧尸退去,楚王下达了一道诏令:屈歇意图犯上,图谋不轨,如今现已伏诛。但屈歇罪恶滔天,罄竹难书,虽百死难咎其过。幸得大王得天之幸,用楚王室之巫咒,将其处以“不死”之刑,斩下头颅,挂在旗杆上,受风吹日晒,不死不生,不得解脱之苦。
这里的“不死”是真的“不死”,将头颅挂在旗杆上还没有完全死去,这种鬼神一般的手段,真是即神秘又残忍。
基本上和在地狱里受刑没什么区别了。
“那……要不还是将麻布拿出来吧。”熊胜才思敏捷,立马想到了一个方案,“若是他辱骂大王,那么臣下就用竹竿抽他一下,若是屡教不改,那么就一直抽他,直到他改口为止。”
“好办法,就这么办吧。”楚王将竹竿丢给熊胜,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走到一半,他又想起来了什么,回头问道:“对了,宫中的粮食还有多少?”
“回大王,够城中军民一个月食用的。”
“够了。安排一下,把城里剩下的人都赶出去种田,如果有人不愿意的话,直接杀了就是,千万别客气。现在是非常时期,能省一口就省一口。”
“是!”
………………………………
视线再回到欧阳这里,在“简单”的略作休息之后(实际上大家都睡了个不短的午觉),众人便再次踏上了前往矩木邑的路程上。
那些青年并没有全部处以断掌之刑,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个活人都是非常重要的战力,或者说是劳动力更恰当一点,所以公输班就带上了他们。
反正他们也没有食物,也没有地方可去。
其中,那个最为配合的青年(其实欧阳更想说他是熊中的舔狗),更是荣升为了熊中的贴身护卫,有一定的权力可以指使其他青年。
至于那个已经被断章的可怜孩子,熊中也没有心慈手软,为了防止他变成丧尸,将他直接杀掉然后当场火花了。
如此狠辣的作风,让青年们当场就安静了下来,乖得不能再乖。
因为带上了青年们,所以队伍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几天几天几夜的行程中,众人遇到了极个别的几个小股丧尸群,每波只有二三十人。
一个青年不幸被偷袭抓伤变成了丧尸,在“超度”他和那些丧尸之后,众人总算是紧赶慢赶地进入了矩木邑。
“从这里开始就是矩木邑的地界了。”公输固指着一片极其整齐的农田说道。
众人从森林里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道路两旁一片一片连绵不绝的水稻。
稻田的规划异常整齐,堪称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每一块农田都四四方方的,全部都是正方形,中间用水渠将其间隔开来。
水渠每隔一段就会有一个水车和风车,具体作用不明,可能是用来帮助水渠里的水流动,防止成为死水。
“进了钜木邑再走上半天,就能进城邑了。”公孙固和众人说道。
“钜木邑竟然这么大吗?”王晟有些惊奇,“半天都够我绕上一圈雩娄邑了。”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老师特别注重开垦良田。”公输固为众人解释道,“原本的钜木邑也没有那么大。但在越国灭吴之后,钜木邑涌进来大量的流民。而且在城邑里面,集市变得越来越多,这几年已经扩建了两次城墙,原本的耕地被进一步压缩。
为了养活这些流民,老师带着公输家的子弟和这群流民一起,挖树开田,慢慢地才有这么大一圈的耕地。比原来的钜木邑大了大概有一倍。”
“竟然是后来开垦出来的,这么大一片地方,还真是了不起啊。”欧阳肃然起敬。
“不敢当。只不过是在和那些动物争抢生存空间罢了。”公输班走了过来,摇了摇手颇为感慨地说道,“不过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往外开垦,那些动物就无家可归咯……”
“呃……”欧阳愣了一下。
这种语气怎么这么现代呢?他砸吧了一下,看着这么一位思想前卫的古代名人,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总感觉很像那些环保主义者。
公输班看了一会儿周围稻田和山林,回过头看到了欧阳那震惊的目光正看着自己,疑惑道:“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欧阳说着,把目光看向了正在田里除草劳作的百姓们。
谁又能猜到,这些人在前一段时间,还只是居无定所的流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