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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鹊有巢 维鸠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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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羊走的好好的,非要打两下过过放羊的瘾,明明头羊带着,走的挺好,树枝打一下,最后的那只羊往前窜一下,五只羊后面的顶前面的,前面的顶头羊,头羊突然一个趔趄往前冲一下。如此一路走来,看的雨中雁很是难受。

    “你来赶车,我来赶羊!”雨中雁跳下马车跑过来就要夺林七手中的树枝。行侠仗义惯了,这等闲事都要管,可见营中生活有多枯燥。

    “凭啥?我还没玩够呢!”林七当然不愿意,这么肥美的几只大绵羊,走起路来圆滚滚的肥肉都在晃,这么好玩儿,为什么要去赶马车看马屁股。

    “这几只羊,一会儿就要命丧黄泉,被你烤了吃了,你就不能对它们好一点?”雨中雁说的很认真,睁大眼睛看着林七。林七看着雨中雁认真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他。于是转身向马车走去,心想着“既然你想赶羊,那你就慢慢赶吧。”说完坐在马车上准备挥动缰绳。

    “树枝给我!”雨中雁觉得,既然是赶羊,没有树枝成何体统,于是开口问林七要。

    “自己找去!”说完,林七准备挥动缰绳的动作止住了,挥动手中那截树枝,狠狠的打在马背上,那马长嘶一声飞奔而去。受了惊吓的羊群四散逃走。

    “... ...”雨中雁彻底凌乱了。

    雨中雁虽然是个很出色的剑客,但是对于放羊,并不在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五只羊全部拉成一个队伍。在路边柳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悠悠哉哉的赶着羊群往营地走。

    人是一种很神奇的动物,给一个锤子,总想找东西敲几下,手里拿根树枝,总想在羊背上敲两下。“反正那厮也不在!”雨中雁心里想着,便学着林七的样子,有事儿没事儿就拿树枝敲打一下最后面那只羊。

    “还是赶羊好玩儿!”

    今日营中众弟兄庆贺林七高升中郎将,林七杀羊买酒犒赏众人。五堆篝火,围着五群人,都是突骑营内的将士们,也有没来的,但是大部分都在这,当然校尉熊霸也不在的。但是林七料定,他一准儿会来,今天的羊肉和烧穿肠,就是给他准备的,好不容易等到夏侯无月走了,是时候收买一下这个傻憨憨了。

    酒香四溢,羊肉十里飘香。仗中熊霸再也按捺不住,**着上身寻找肉味来了。

    众人见礼后熊霸坐在了林七身侧,因为这只羊最大,这群人最少。这里酒也最多。

    林七撕开一坛酒封,递给熊霸:“将军若不嫌弃,尝尝我们仓洲的烧穿肠,这酒很烈,很适合将军威猛的形象!”

    熊霸不言语,接过酒坛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林七等人看得咋舌。这烧穿肠有多烈大家都清楚,向来都是一杯杯喝,这货这般牛饮,怕是一会就醉了吧。

    “这酒咋恁烈!辣!烧!爽!”一口南方话逗得众人哄笑不止,熊霸也不在意,将酒坛杵在地上,长长的打个酒嗝。

    “都笑啥,掰笑!”林七学着熊霸的口音向对大伙儿吼道。逗得哄笑声四起。

    “你很嚣张!林将军!”熊霸翁声瓮气的来了一句。

    林七没接话,看着烤的金黄的羊肉流口水,羊肉之上烤出的油滴落在火中窜起一股火苗。

    “末将征战十几年,还没怕过谁!更何况你!块儿大了不起啊?”林七说完灌了一大口酒。

    四下一片安静,只有羊肉发出哔哔啵啵声,和油滴落在碳火上的声音。谁都没想到,这个新任中郎将,这么不怕死,藐视上级,自寻死路。

    “今天俺不把你打得你爷爷都不认识你,俺就不是熊霸!”熊霸说完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起身!众人早就散开,拉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将二人围在中间,看热闹,喝酒,吃肉。手快的,早就撕下一大块羊肉大口咀嚼起来,入口生津,汁液乱冒,忍者高温咽下去,一脸的享受。

    林七还坐在地上,看着熊霸摆好架势要干一架的样子无动于衷。撕下一块肉边吹边咬,三口两口吃进口中,口齿不清的说道:“你想咋个比?”。

    “就比拳脚!”熊霸身形及其魁梧,比林七高出半个身子,此人又及壮硕,硬撼怕是要吃亏啊。

    一圈儿看热闹的早就等不及了,开始催促,“林将军你行不行啊,不行认输算了,不丢人!”各种激将。

    林七咽下口中羊肉,吮吮手指,打定主意,先试试!起手做了个起势的动作,调动全身之气,感受奔流在体内的力量,大喝一声,从原地弹射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两拳相交,那熊霸竟被林七一拳打退三步,只见林七来势不减双拳持续挥动,如狂风骤雨。熊霸如山一般的身形节节败退,一直被打出圈儿外。

    林七这才停手,不停的甩着发红的双手,真疼。

    那边熊霸也不停的甩着双手。真他娘的疼!

    “好力道,该俺了!”话音未落,熊霸如山一般的身形冲了过来,一拳轰向林七。林七举拳硬钢,但是抵不住熊霸的蛮力,一拳就被打回圈内。再两拳,林七被打出圈外。

    两人的手更红了,红的像花老头烧红的铁。看着都疼。

    “林将军请出招!”

    “不!熊将军请!”

    两人谁也不想再出拳,太疼!大冷天的,切磋起来更疼。于是两人甩着手等着疼痛退去,谁也不肯出手。

    几息过后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看的周围一片叫好,很过瘾。两拳相交啪啪作响。

    “你疼不?”林七边打边问!

    “俺不疼!”熊霸咬牙切齿的回答。

    于是又对了十几拳!

    “你疼不?”这回问的是熊霸!

    “俺也不疼!”林七咆哮着回答。

    两人谁也不服谁,较上劲了。雨中雁看的很享受,看见二人的拳头都在滴血,心里暗爽“恶人还需恶人磨!”。

    两人双手都在发抖,滴着血,谁也不肯认输。

    “掰腕子咋样?”熊霸有点怂了!

    林七拳都握不紧了,拿起地上烧穿肠大灌几口,一把摔进火堆中,引起更高的火苗:“谁跟你玩儿娘们儿玩的东西,继续!”说完飞身上前,借着酒劲的麻痹,狠狠砸向熊霸。

    “等一哈儿!”熊霸单掌举起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这厮好生狡猾,借着酒劲来,他不疼,我疼!

    可林七关不了那么多,说着就冲了上去,狂风骤雨般的拳头砸向熊霸。

    “林七,你个鳖孙儿!”熊霸一边骂一边双手抱头任由林七一阵拳头打在身上,浑身生疼。不敢举拳迎击。

    “俺赢了!哈哈哈!”林七双手叉腰,发出狂傲的笑声,看的大伙呆若木鸡。

    此时的熊霸自然不服,原地站定,准备再次出手,讨回面子。可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胃里的烧穿肠,突然像**一样爆炸了。来势凶猛,瞬间向大脑席卷而来,脑袋昏昏沉沉,身体绵软,提不上劲儿!

    “还打个锤子!”熊霸想到此,任由林七那厮嚣张,迈腿走向羊肉,再不吃,就烤焦了,奈何一迈腿,竟然开始踉跄起来。

    这大中午的,早上没吃几口,空腹喝了一坛烧穿肠,此刻酒劲儿发作,估计就算掰腕子,他也不是对手了。

    “烧穿肠不是这么喝的!”林七说完,也走向篝火,撕下一大块羊肉,大快朵颐!

    “你有备而来,胜之不武,改日再战!”熊霸自然不服,不是酒劲儿发作,他肯定会打回去。

    “改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划拳!敢不敢?”林七现在心里很是爽快。

    “俺不会划拳!”

    “石头剪子布总会吧?”

    “会!”

    “那就玩这个!输了喝一碗!”林七说着,便拿过两个酒碗,几坛酒。

    熊霸席地而坐此时正在啃一条大羊腿,满嘴流油。拿胳膊擦了擦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两人不约而同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准备喊石头剪子布!

    “我出拳头,你出啥?”结果林七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那俺出布!”

    “石头剪刀布!”熊霸看着林七的“剪刀”和自己的“布”,内心一阵火大:“你不是说好的拳头吗?”。

    “兵不厌诈!喝!”说着将一碗酒往熊霸面前一敦!

    熊霸懒得和这厮理论,玩脑经的小兔崽子,口舌之争是没有用的,争也争不过!

    “这次我还出拳头!你出啥!”林七坏笑着问熊霸。

    “... ...俺也出拳头!”熊霸脑子飞速运转,我出拳头,他肯定出布,我出剪刀就赢了!

    “石头剪子布!”熊霸又傻眼了,看着自己的“剪刀”和林七的“石头”一股邪火险些憋不住。

    “你个鳖孙儿,你咋没换!”

    “俺这人实在,说出啥就是啥!”林七学着熊霸的口音继续作妖。

    说完又是一大碗酒推到熊霸面前。

    “这回我还出拳头,你出啥!”林七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再问。

    “你管俺出啥?”熊霸一肚子的火。

    “石头——剪子——布!”熊霸满头是汗,电光火石之间,只记得林七说他要出石头,他不知道自己要出啥,不知道就没法算计。出啥都是凭运气赢。

    这一次熊霸又傻眼了!

    脑子里一直想着林七的“石头”,自己手脚不听使唤的就出了个“布”!结果那边是“剪刀”。围坐诸人哄笑不止,皆举起酒碗陪熊将军一起喝了一个,暗道神奇。

    “你憋和俺讲你要出啥,俺不想知道!”熊霸率先开口!

    “你也可以变啊!我又不知道你会出啥!”林七继续诱惑!

    “不中!”

    于是规则变成了最原始的剪刀石头布,各有输赢,几坛酒很快就喝完了,两人东倒西歪,感受着天旋地转。

    喝酒,最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因为酒后都是放松的,都不设防。聊了什么事情,等第二天酒醒后悔去吧!

    熊霸喝多了以后废话特别多,拉着林七说了半个时辰打仗的事情。林七也说了很多突骑营的往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坟地,内心一阵烦闷。

    那坟里埋着很多林七的弟兄,很多人他都能叫得出名字。这酒喝着喝着就变得莫名的悲壮。

    林七缓缓起身,走到雨中雁身边,抽出他腰间玄铁剑,踉跄着走到篝火前,大喝一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林七踉跄着,舞着剑,每打完一招,吟诵一句。剑鸣不止,林七的身影看上去那么孤寂,在雪地中翻飞。时而眼神犀利如剑,剑法大开大合,时而目光暗淡,剑法婉转,不动如山,动若千钧,身形并不伟岸,却又顶天立地。

    看得众人喉间异样,更有性情中人早已泪流满面,高声符合,“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声音在颤抖,血液在奔流。

    军队是个神奇的东西,很容易就被点燃了。一旦点燃,便有无尽力量,今天这股力量,化为了将士们的嘶吼。

    “好!”底下一片叫好声,声音冲破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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