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床头贴着墙。
等他太太走了,我把他的病床拉到病房的正中央。
以他的病床为中心,把两簸箕土均匀散在他周边。
撒好之后的土圈,蛮厚的,差不多有十厘米。
撒完土,我又又在土圈上面,均匀地撒了一层礞石粉。
撒完礞石粉,我又把九枚五铢钱均匀摆在土圈上,用鸡喉——也就是生鸡骨——钉住。
当我把最后一枚五铢钱,用鸡喉钉住,我直起身,不由松了口气。
和韩弘文打了个招呼,我就去吃饭了。
我刚刚布的阵,名叫雷池,取“不敢越雷池一步”之意,是我师父发明的一个防御型阵法。
按我师父的说法,这个雷池可以抵挡上百年的恶鬼。
现在,我拿它来对付才死了几年的韩弘文前女友父亲,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我吃完饭回来,给韩弘文也带了一份。
韩弘文显然没什么胃口。
他还在担心,害怕。
我给他解释了一下雷池的功效,他才稍稍放心。
不过也没好到哪儿去,晚饭,他也就吃了几口,至于睡觉,他也直到半夜一点多,困得不行了,才睡着。
见他睡着了,我也就睡了。
——————
睡着睡着,
差不多三点多的时候,
我又醒了。
我睁开眼,就见韩弘文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半夜的医院里,静悄悄的。
我好像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嘭——
嘭——
嘭——
……
突然,
咚的一声,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
好像格外的有力。
它,
好像,
直接踩在了我的心上。
有那么一瞬间,
我喘不过起来。
韩弘文惊恐地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咚——
咚——
咚——
……
这个脚步声接连地响了起来。
它很规律。
它的步幅,
它的轻重,
它的频率,
每一步好像都一样。
这一听,
就知道,
走路的不是人。
“是它!是它!……”
韩弘文十分慌张地对我说。
嘎吱——
外面客厅的门被打开了。
咚——
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嘎吱——
里面病房的门也被打开了。
我看着它被打开的。
门开了,
我没看见任何东西。
过了很久,
我都没有再听见脚步声。
它好像消失了。
咚——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它已经走进了病房里。
韩弘文已经抖成了筛子。
咚——
咚咚——
咚咚咚——
…………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三米,
一米,
零点一米
……
嘭的一声,
它撞在了雷池之上!
不过十厘米高的土圈,
对它而言,
无异于通天的铁墙。
空气中,闪过几道紫色的电芒,土圈上的五铢钱也崩了起来,好在有鸡喉盯着,并没有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