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难道不是夫妻吗?”
穆飏看着他,嘴角轻轻扯了扯,伸手放在她脑袋上,轻轻开口,“那楠儿认为,谁才是你的夫君?”
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带着几分询问。
云若楠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内心和大脑深处都在让她回答出那一句,“当然是你了,你才是楠儿的夫君啊。”
听到她这话,穆飏轻轻一笑,笑得开心,笑得满足,点了点头,似乎是对她的回应,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嗯,我才是楠儿的夫君。”
“吃菜。”穆飏转过头,夹着菜放在她的碗里。
云若楠小心扭头看了他一眼。
明明和平常一样,但现在却是觉得夫君有点怪怪的,要说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回过视线,便吃着菜来。
穆飏却是心事满满。
穆玺没死,他在沧溟国,他还想带走云若楠。
用过晚膳,和云若楠又扯了一些闲话,看着外头的天色有些晚了。
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情满满,“还不去睡?”
云若楠侧头看向他,眨了眨眼睛,“那夫君呢?”
穆飏笑了笑,“你先睡,夫君还有一点事,待会再过来陪你。”
云若楠撇了撇嘴,“那……夫君今晚不陪楠儿睡觉了吗?”
穆飏失笑,这丫头还真的是越来越粘自己了,地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轻声道,“陪,你先睡,等会我便过来,好不好?”
像极了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云若楠却是满意的笑了笑,点头道,“好,那夫君不要让楠儿等太久哦。”
穆飏点了点头,眉眼带笑,“睡吧,天气凉盖好被子。”说着,将被子搂了搂,只露出她一个小脑袋来。
等到云若楠闭上眼确定是要睡觉了,等了几分钟,见她气息稍微平稳了些,这才收回视线,转身便离开了了禾云殿,眸中哪里还有刚刚的柔情。
沈淑仪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听到侍女在外面惊喜的叫喊声,“娘娘,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她一惊,连忙将香料准备好,放在桌子上,又整理了下衣服遮住身上的污渍,便推门出去迎接。
穆飏脸色不太好,沈淑仪抬头轻轻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心虚,扯开嘴角的笑来,“皇上这么晚来臣妾的寝宫这是有什么要事吗?”
穆飏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穿戴的是整整齐齐,哪里像一个快要睡觉的人,“你还没睡?”
沈淑仪垂头,笑了笑,“正准备睡了。”
穆飏没有再纠结,上前走过去,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正欲饮着,随后眉头微皱,“怎么屋内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沈淑仪轻笑,“哪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皇上这几日不会压力太大了吧?”
听她这么说,穆飏轻轻垂眸,饮了杯中的茶,没有说话。
沈淑仪看向他,身子毫无痕迹的往一边挡住他能看到一侧屏风的视线,调侃道,“皇上这么晚过来莫不是来这喝酒的吧?”
闻言,穆飏轻轻一笑,“朕来是有话要说的。”
沈淑仪看着他,面上似乎还带着紧张。
穆飏没有看她,直接开口道,“江慎南没死,他就在夙临国。”
“啊,哦,我知道了。”听到他的名字,她身形一怔,应道。
穆飏听着这个回复却是微蹙眉,抬头看向她,不解,“你知道?”
沈淑仪连忙解释道,“对我之前见过他。”
穆飏闻言,刚还想说什么,看她这样最后也只好作罢。
他把玩着手中的瓷杯,心里犹豫一会,最后抬眸看向她,“淑仪,如果有一天我和江慎南站在了对立面,我不会对他手软的。”
沈淑仪闻言,抬眸,四目相对,见他眸中的狠色,她终于是忍不住移开视线,面色似乎有些慌乱起来,“皇上,你知道我对慎南……”
穆飏垂下视线,“我也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让我为难,我曾经答应过沈叔叔会保护好你。”
无言,寂静几秒,沈淑仪却是率先点了点头,“臣妾不会让皇上为难的。”
抬头,看向沈淑仪,她虽垂眸,但还是能看出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别过视线,穆飏只觉得内心复杂万分。
起身,“你早些休息,不要多想。”
说着,便抬脚离开了寝宫,沈淑仪微微伏身,目送穆飏确实是走了之后。
这才快步上前将门关紧。
随后便来到一边的屏风后方,扶起后方跌坐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头发凌乱,嘴唇发白,额头冒汗,刀口伤及腹部,看着似乎很深,正捂着伤口。
仿佛是中伤过久,此刻那件洁净的白色衣袍早就已经被染红,哪里还看得出来那抹白。
“皇上走了。”看着他这样,沈淑仪别说心里有多难受。
江慎南侧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见到她微红的眼眶,轻轻一笑,虚弱地扯开一抹笑来,“他说得对,我和他……定会是对立面……淑仪,是我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