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邺恒知道怀墨染素来不喜欢别人看到他们房事之后的凌乱模样,遂才没有直接让守在门外的丫鬟进来,而是亲自端了盆出去。不过他自然是不用亲自去打水的,透过门缝,他将盆递出去,而后便在外面踱步,等到丫鬟将热水端来,他才端了水来到床榻前。
自始至终,怀墨染那一双明眸善睐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百里邺恒,眼底的笑意明摆着写满了“幸福”二字。她知道,他以前从不是个细心的人,而今为了她,他却总是小心翼翼,关怀备至。
怀墨染至今还记得,一年前,她还那么坚定的想着以后一定要离开,无论是浪迹天涯也好,是隐居山林也罢,她只想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躲起来,无忧无虑却又孤独寂寞的过一辈子。
可是,如今怕是有人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绝对不会离开他的。相爱的话,就要拼尽一切在一起,而不是自私的选择放手。这是他教会她的,也是她要拼命做到的。
“在想什么?”百里邺恒将锦帕放在水里浸湿,一边拧干一边好奇的笑着问道。
怀墨染摇摇头,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幸福,来的有些不真实。”
百里邺恒轻轻用额头撞了下怀墨染的额头,在她的唏嘘声中,他宠溺的地笑着说:“傻瓜,我就在你身边,有什么不真实的?”说着,他便小心翼翼的将那百子千孙擦去。
怀墨染望着,忍不住舔了舔唇道:“像冰激凌。”
“嗯?”百里邺恒一脸好奇的望着她,“冰激凌,那是什么?”
怀墨染摇摇头,目光有些黯淡道:“太久没吃了,忘记了什么味道。”
百里邺恒听到这话后,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戏谑,他迅速为她擦洗好,而后翻身上榻,闻言软语道:“既然如此……娘子今日尝尝如何?”
说话间,他已经褪去了身上的睡袍,露出那完美的身材,同时,他的手再次抓住她的玉手,引领她……
怀墨染立时缩了手,在百里邺恒那不满的目光中,笑眯眯道:“夫君,你没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百里邺恒蹙起长眉,双眸中闪过一抹狐疑。
怀墨染清浅一笑,而后眨巴眨巴眼睛,轻轻捏起他的下颔,挑衅一般用修长的食指摩挲着他的红唇,慵懒而玩味道:“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
百里邺恒的确没有听过这话,遂他露出一脸好奇的模样,挑眉浅笑道:“这话倒是新鲜,不过这是一首诗么?还有什么叫‘撸’?”
怀墨染看着素来自以为智慧无双的百里邺恒,终于栽在了自己的‘文言文’中,不由得意洋洋起来,她摇摇头,继续眨着眼睛,扬眉道:“你猜呢?”
见百里邺恒满面狐疑,似是真的猜不出来,怀墨染也不着急,而是伸出玉手,如方才那般,立时,男人便恢复了生机。
怀墨染望着变了颜色的百里邺恒,浅笑盈盈道:“知道了么?”说着,她便要将手收回去。
可是,百里邺恒却迅速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坏笑着说道:“好娘子,这可是你自己惹得祸,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对为夫负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