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哥哥抱着我在村口哭了好久，吸引了一个过路人的注意，他收养了我们，给我们吃的，教我们修行，他就是我们的师父。”
苏晗道：“那现在为什么你们关系这么僵？”
楚梓墨摇摇头，道：“我本以为师父是我和哥哥的贵人，但是我大错特错。”她目光中带着仇恨，咬牙道：“九岁那年，师父被仇家追杀，我和哥哥也被人抓走，带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城堡，那里有上百个被抓过来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最小的才七八岁。”
楚梓墨浑身发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一个很高，很恐怖的男人在地上撒了一堆匕首，对我们说，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然后就关上门走了。”
楚梓墨眼中带着明显的恐惧，继续道：“一开始我们还会抱团取暖，然而毫无意义，当饥饿蔓延，在那种黑暗的环境中，有的孩子已经发疯了，他们承受不住巨大的精神压力，捡起匕首，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人，城堡里一片混乱，哥哥抓了两把匕首，带着我一路摸索，找到上楼的楼梯，躲进很高很高的小房间里，幸好那里藏着食物和水，我们安稳地过了几天。”
苏晗面色阴沉：“这群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楚梓墨却没回答他，道：“可是食物太少了，根本不够吃几天，哥哥为了生存，不得已拿起刀，去和其他人决斗。”
“我不知道我在那里面呆了多久，哥哥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我不敢哭，也不敢抱着他，我怕有人会偷袭他，每次回来，我都只能拉拉他的手，让自己知道他还在身边，虽然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了。”
“后来有一天，哥哥对我说可以走了，我很开心，问他是不是师父来接我们了？他没有回我，只是带我下楼。”
“我闻到一股很强烈的臭味，哥哥带着我站在城堡中间，臭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很想吐，但是忍住了，大门再一次打开，火光差点刺瞎我的眼睛。”
楚梓墨眼中布满血丝，指节捏得发白：“哥哥说他已经杀了所有的人，应该放我们走了，可是那个人说，他说过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橘夕子小手捂着嘴巴，身体也在不停颤抖；苏晗捏紧了拳头，他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玉藻前则神色平静，静静地看着楚梓墨。
楚梓墨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道：“哥哥转过身，向我走了过来，他举起匕首，对我说：‘梓墨，你一定要活下去。’然后......”楚梓墨终于绷不住，大哭出声：“然后他就......”苏晗上前拥住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轻抚她的脊背：“梓墨乖，不哭，不说了，不说了。”
楚梓墨哭了好一阵，方才轻轻推开苏晗，哽咽道：“我没事了。”
“哥哥死后，”楚梓墨揉着发红的眼睛，继续说着，“那个把我们关起来的人本来也想杀了我，毕竟他要的是活下来的最强的孩子，但是我却并没有杀任何人。”
“但是这个时候师父突然冲进来，带我冲出重围逃走了。”
苏晗皱眉道：“你师父虽然强，但是应该没强到这种地步吧？否则也不会被人追杀得这么久不现身。”
楚梓墨点点头：“嗯，我当时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哥哥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也离我而去，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根本没去想师父是怎么过来的。”
“他带我走了很远，到大山里躲了起来，我告诉他我不想活了，求他杀了我。他很严厉地训斥了我，告诉我我父母其实还活着，就被那些人软禁了，如果想要报仇，想要救我爸妈，就必须修行。”
楚梓墨看着自己的双手，垂泪道：“从那天开始，我人生的全部意义就是复仇，我没日没夜地修炼，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杀了那个逼死我哥哥的混蛋！”
苏晗为她拭去眼泪，轻声道：“后来呢？”
楚梓墨拉着他的手，道：“从十四岁开始，在师父的授意下，我开始接各种杀人越货的任务，那个世界，力量代表一切，但是没过多久，师父就把我送到这边来了，并让我在这里修炼，同时定时交给我一些任务。”
她抬起头，看着苏晗：“而我上一个任务，就是杀了你。”
苏晗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但是因为我那时候还没筑基，甚至是没有修为的菜鸟，所以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