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过程中会让我们体会众生疾苦,所以我们才会向往解脱,为了这个目标终生前行,哪怕只有路上的解脱,也会得到心灵的满足。”三二
“教之所以为教,正是因为它有崇高的教义来吸纳信徒,佛教如此,道教亦然,在那个食不果腹,人均寿命极短的年代,长生自然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目标。”
“而法力真元和神通法术,不过是修行的副产品罢了,可有的人就此沉迷于这种超然的力量,而忽略了修行的初衷,本末倒置,终究难成大器。”
苏晗忍不住反驳道:“医以载道,武以卫道,如果修行人有强大的力量却只顾自己,不顾他人,身边的人被欺负了也不出头,反而说一句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就这么做一辈子缩头乌龟,这样的修行人就算长生了,解脱了又有什么用?”
一旁一言不发的怀仁道:“阿弥陀佛,修行本就是为自己,不是为苍生,行侠仗义并不是修行人的分内之事,如果行事不当反而会招致祸患,在现代社会,摧毁修行人,甚至修行界的手段太多了,一人的不小心,带来的可能是整个修行界的灭亡。”
苏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知道怀仁的话是正确的,自己杀了许荣泽,海北市已经闹翻天了,现在的他也只是个在逃通缉犯,修行界不会保他,反而要尽力撇清关系,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梓墨似乎察觉气氛不对,歪着头冲苏晗叫了两声,跳到他怀里,用前爪按他的手掌。
怀仁起身,道:“今日就到这里吧,苏晗,我们先告辞吧。”
两人离了罗赞丹朱那里,一路无言,直到自己住所,苏晗才道:“大师,我也许真的错了,不应该不考虑后果就……”
怀仁摇头道:“这世上没有对与错,对事不关己的人来说,你是错的,因为你让他们身处险境,而对你自己来说,保护身边的爱人朋友,惩戒行凶之人,何错之有?记住,修行人最重要的就是牢记初心,你为什么修行,你修行的目的是什么?时刻问自己这两个问题,会让你受益良多。”
苏晗豁然开朗,深深鞠了一躬:“大师,谢谢您。”
怀仁点点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喃喃道:“苏晗啊,你以后的路不会好走,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切莫冲动,入了魔道啊……”
时光飞逝,温柔的春风吹散了冬天的寒流,此时已是阳春三月。
清早,城市开始忙碌,路边的早餐摊聚满了赶着上班的白领;雾蒙蒙的街道上,汽车排成长龙;十字路口,交警在一丝不苟地指挥交通。
海北市第一中学已经开学了,学生们脚步匆匆,在飞扬的柳絮中走进教学楼。
萧月看着手中的花名册,忍不住皱起娥眉,短短一个假期,就有四个学生办理了休学手续,梁志新,苏晗,楚梓墨,钟毓秀,她对班上每个同学都尽心尽力,但事到如今,她居然连发生了些什么都不知道,任何手段都没法联系上这四个学生,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何莎莎眼神空洞地看着黑板上“喜迎新学期”的字样,回想着父亲回来那天的满脸倦态,虽然何伟强不说,但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聪慧的她还是推测出了一些东西,钟毓秀可能出事了。
后来,许荣泽好像也出事了,而且还不小,那几天何伟强几乎不着家,每次一到家就被电话呼出去,到后来甚至和家里断了联系。
可为什么苏晗和楚梓墨也失踪了?他们到了哪里去?许荣泽和钟毓秀出事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刘景詹在座位上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走过来问了一句苏晗的情况,他也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妙,可他对此可真是一无所知。
何莎莎看着他发呆,许久之后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然而尚且年少的他们,根本想象不到,昔日的同学正在一步步将整个世界推向混乱的边缘,而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少年,在这场混乱里,将怎样搅动风云。
与此同时,远在布达拉宫的苏晗却好像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生活,每天的任务就是求索,证道,修炼,仿佛又回到了当时对修行一无所知的状态。
怀仁和罗赞丹朱对这个修行界天赋极高的后辈也是照顾有加,尽自己所能为其答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