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鼓鼓地道：“当然啦，你看八仙过海，那八仙只有何仙姑是个女的！你再看看那满天神佛，各种菩萨，又有哪个是女人？”老友书屋
苏晗脱口而出：“观音啊，观音菩萨不是女的么？”楚梓墨盯着苏晗看了好半晌，然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跟没文化的人说话心好累。”苏晗恼怒道：“怎么？我说错了？”
楚梓墨看着他，宛如看着一个智障：“来吧，可怜的娃儿，姐姐给你科普一下吧。观音是民间的叫法，玄奘译为观自在。《华严经》中评价他说：‘勇猛丈夫观自在’，这样一个勇猛丈夫怎么可能是女人？”
“现在观音女相居多，那是因为据说观自在长得就像个女人，但唐代之前的观音还是男身居多，可后来妙善公主的传说流行开来之后，汉地的观音就越来越女性化，以至于后世民间流传的观音像基本都是女身。”
苏晗搔搔头，道：“那为啥说女人修行难呢？”楚梓墨叹道：“是因为释迦牟尼佛认为‘男身具七宝，女身有五漏’，所以便有了‘男子修行易，女子修行难’的说法。”
苏晗好奇地道：“什么是七宝？什么是五漏？”楚梓墨一根一根手指掰着，如数家珍：“《金刚心总持论》男子七宝论第二十七节中讲：‘复次文殊师利。男身具七宝，女身有五漏；何名七宝？一有志气之宝，到处游行无畏；二有主为之宝，行事善掌权衡；三有成家之宝，善能生财立业；四有安生之宝，善能辅君养亲；五有圣智之宝，善能决断是非；六有安邦之宝，举理上下皆从；七有定性之宝，善能亲贤袭圣。是名男子七宝。’”
“而《金刚心总持论》女人五漏论第二十八中说：‘女身何名五漏？一漏不能为身主；二漏不能为家主；三漏不能为人主；四漏不能为物主；五漏不能为圣主。是名女人五漏。’”
楚梓墨一撇嘴，颇为不爽地说道：“女人五漏论的意思就是说女子一旦起了欲望就不能控制自己，因此一漏百漏，以漏体去修行，自然事倍功半，所以自古以来，女性修行人在修行之前都要补全自己的五漏之体，让其变成‘无漏之体’，这样才能更快地修行，所以自然就比男性修行人慢上一些。”
苏晗恍然：“哦，原来如此，想不到修行也重男轻女，真是奇了怪哉！”
楚梓墨白了他一眼：“行了，别废话了，虽然你天赋不错，但是对于修行的理解太差，有时间你还是把佛道两家的经典都翻翻看吧，多少会有些体会的。”
苏晗问道：“呃，到现在为止我学的都是打坐练气什么的，这都是道家功法吧？为什么还要学习佛家的经典？不会弄混吗？”
楚梓墨道：“我问你，什么是性命双修？”苏晗答道：“身心兼修即为性命双修。”楚梓墨点点头：“不错，但我们现在说的‘修行’只是个大体上的概念而已，若是仔细说来，‘修行’是佛家才用的词汇，道家多用‘修真’。你可知道这两者的区别？”
苏晗摇了摇头。
楚梓墨道：“不论是修行还是修真，它们共同的地方在于一个‘修’字，这个字意味着你要长期不断地来做这件事情。而佛家讲修行，是因为释迦牟尼佛认为，人生疾苦，所有人生来就处在一片苦海之中，而这片海是有尽头的，通过艰苦不断的探索是可以走到苦海的尽头的，是可以到达彼岸的。而这个脱离苦海到达彼岸的过程，被称作修行，它重视的是这个脱离苦海的过程，在寻求彼岸的过程中磨练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具有智慧，让自己变得更加坚韧。”
“而道家讲修真，这个‘真’指的是‘真我’。道家认为万物皆虚，唯有‘我’才是真的，这个‘我’即为‘真我’。这个寻求‘真我’，去伪存真的过程被称作修真。道家注重的是修成真我飞升成仙的目的。”
苏晗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佛家注重的是过程，道家注重的是结果，但是殊途同归，两者都必须经过刻苦的努力，都必须克制欲望，修行和修真，就像是达到同一目的地的两条路一样！”
楚梓墨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赞叹：“你真是聪明，能一下子就抓住其中的关键，着实不易。”
苏晗经她夸奖，精神一振，思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