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如今请姑母挑选一些。”
陈玉莹笑靥如花,葱白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锦缎,陈皇后看到这里,只感觉辛酸,这些锦缎的确来之不易,在六宫内,不应是按照尊卑有序先赏了给她,后才给陈玉莹吗?
“我向来不喜欢这些花纹繁复的东西,你先用。”陈皇后谦让起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也是,姑母已老了,用什么也不过掩耳盗铃,是也不是?”陈玉莹这句话太直率了,以至于对面的陈皇后当即怒气冲天。
但皇后毕竟是皇后,皮笑肉不笑的回一句:“本宫到这皇宫已二十几年了,每三年五载总会更新一批次的人,那些伶牙俐齿的、古灵精怪的、一肚子坏心眼的红颜祸水都死于非命了,本宫啊,是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去的。”
陈皇后笑了笑,自以为扳回一城,陈玉莹却道:“那也是他们合该死,得不到天子的圣眷,在这宫里虽生犹死,有什么意思呢?”
“陈玉莹,你!”陈玉莹分明在指桑骂槐了,陈皇后听到这里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教训,却被陈玉莹硬生生将手握住了,“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她可是你嫂子,那笔账我们慢慢儿算。”
自大夫人被杀后,陈玉莹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之前做事总着三不着两的,如今知瞻前顾后了,做某些大事情之前,她甚至于还让自己沐浴焚香安静一片刻才去思考。
一个月过去了,陈玉莹并没有回侯府,她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给天子看,我陈玉莹和大夫人泾清渭浊,她不是没有哭,她的眼泪早已在心头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洗山雨。
至于陈锦瞳,她日日深居简出,非必要事都在后院解决,如今婚礼已快到了,陈锦瞳这边朕正忙得不亦乐乎在写请柬,按理说,这些请柬等事都是鸿胪寺那边誊抄拟定,但陈锦瞳实在是无聊透顶,只好自己来誊抄,以便于打发时间。
九星和四喜儿在旁边帮忙,有四喜儿红袖添香,有九星在旁开玩笑,光阴如水,浓淡相宜。
“九星,这个还要劳烦你送到芙蓉关那边的驿站去,绿衣使者会送给凤庆尧。”陈锦瞳将一个人请柬交给了九星。
九星马不停蹄地去安排,看九星去了,四喜儿送了油炸松茸和碧螺春给陈锦瞳,陈锦瞳这一吃,微眯了纯澈的眼眸,沉浸在一片霏微的茶香里。
“娘娘,连凤庆尧都要邀请吗?”
“那是自然,虽不远千里,但我们毕竟是朋友啊。”陈锦瞳一说朋友两个字儿,记忆不知不觉就回溯到了前世,他允诺过她会保护她,两人该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在存亡绝续的危难关头,凤庆尧却毫不犹豫地将生的机会给了她。
陈锦瞳一想到这里,心空空的疼,看陈锦瞳的手不由自主落在了心口上,四喜儿咬着下嘴唇,“大人,您通知他这不是节外生枝是什么?他那样喜欢您,如今他到了,王爷这边拿糖作醋起来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