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打电话叫侯阳明出来。
侯阳明钻进沈慕蓉的车里，坐在后排开始抹眼泪。
沈慕蓉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释放完。
侯阳明抽抽噎噎终于不出声了，沈慕蓉才开口：“好点没？”
“好多了。在家里不敢哭，出去也不知道能去哪里。谢谢你。”
“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先告诉我，你去见我姐的是时候她是不是正常的？”
“怎么说呢，也不能说不正常，但是我觉得她挺容易激动的。”
“我怀疑他们故意把我姐弄疯，可是我没有证据。”
“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姐说她看到我大姐了。”
“什么？”沈慕蓉听到这句话以后非常惊讶。
“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说我大姐给她用破手绢折了一个娃娃，嘴还是被缝上的。我们无论怎么解释，她都坚持说大姐去看她了。”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大姐不是自杀。”
“那她有没有说你大姐是怎么死的？”
“她说——算了，说给你听也没有什么，她说是苏秦杀的。”
“你信不信她说的？”
“我——我其实有点点信了。”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这种状况，她伤害我的那件案子应该就没有什么了。”
“那倒是，医生已经开具了精神状况评估，确认我姐属于无行为能力人。所以——其实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我当时让你签谅解书的时候并没有想过我姐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让她被轻判而已。”
“好啦，这个你不用自责了。你姐出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
“唉，嫁苏秦，一个两个跑去嫁给苏秦，结果呢？一个死，一个疯。再这样下去，我们家就要散了。”
“不要这么悲观，你家还有你啊！”
侯阳明抬起头，沈慕蓉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正看着自己。
“沈慕蓉，你会不会也要嫁给苏秦？”
“我还没想好。”
“你千万别嫁过去，他们家有问题。我不想你也出事。”
“你先别那么悲观，我命硬不一定有事。”
侯阳明摇了摇头，“算了，你的事情也轮不到我来做主。反正我姐欠你的，我来还好了。”
“别说什么谁欠谁谁还谁的，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们算是一笔勾销了。”
侯阳明重新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想去看看你姐，你能带我去吗？”
“你为什么想去看她？”
“我不知道，如果不去看她，我始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你就当帮我个忙好不好？”
“可以，我明天就带你去。现在天也不早了，谢谢你陪我，你也早点回去吧。”
侯阳明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沈慕蓉很想再安慰他几句，但是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她只是看着侯阳明的背影消失在别墅门口。
无论怎么说，她终于能够看到侯芊芊了。
明天去见侯芊芊的时候，她会顺便把诊疗记录要过来看一看。
她很想知道邵桂兰到底是怎么写的诊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