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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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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醉的世家贵族已经叫起好来,身份卑贱的舞姬再妖媚,又怎么能和天水白氏将军之血的家主相比?

    “白烈”王羽看着怒发冲冠的白烈压低了声音吼道,“你好自为之,你是白家的家主,你对如今白氏的情况一清二楚,你为了前程投奔与我,我顾念旧情才对你照拂一二,你可千万别得寸进尺!”

    “只要我王羽还把控禁军一天,你就是我的属下,军法如山,管你什么天水白氏叶氏,将军之血,不听令者,就不要在我禁军中为将。天下可不缺你白家一个两个将军!”

    白烈滔天的愤怒凝在脸上,他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可是那股怒气被什么东西遏制着,像是被封住的火山,无法喷发。

    天水白氏,将军之血,父亲最后未说出口的叮嘱,在白烈眼前一幕幕场景掠过,紧紧攥着的手掌也无力松开,白烈盯着那红木地面颓然一笑。

    “白氏所传破阵剑舞是极刚极烈的舞蹈,雄风直逼眼前,并非舞姬侍女之作可以相提并论。

    白氏剑舞大名世侄久有耳闻,袁世叔当真要看,也算是了了世侄心愿。

    但这种极刚极烈之舞又那是寻常乐师可以和之的,小侄有幸,初踏宝地便能一闻,所以世侄不才,斗胆抚琴击柱以和之,还望世叔应允!”

    暖阁外一道含笑清亮的声音缓缓传来,引得堂中所有人都伸头望去,就连面色低沉的袁太奇也是闻言一缓神色,含笑而立。

    也就是这一刻,那个唇边浅笑、眉上轻愁的白衣青年无声地走进了历史,走进了这纷杂的大争乱世。

    后世传名为“诡道者”的绝世兵法家、大楚王朝霸业的奠基人、乱世战场上无双谋士,他的来历已经无从考证,但人们知道的故事的开头,是他平步走进了袁丞相家的暖阁。

    就是那一步,大楚千年的历史开始记下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叫做项庄。

    项庄堂而皇之地踏入熏风暖阁,全然没有遇到奴仆的阻拦。

    他虽然并未手持请柬,而且诸位宾客也不知道他是谁,从何而来,不过这个青年那一身胜雪的白袍,背手前行时挑动的长眉,轻抿起来的双唇,一切的一切看来都有股逼人的贵气,即使随意一个手势的优雅,也绝非一般的公卿子弟可以模仿。

    没有任何人敢怀疑这个陌生的世家子弟是熏风堂迟到的贵客,因为他还刚唤袁太奇为世叔,这更加让人们坚信了心中想法。

    他踏上熏风暖阁的台阶时,顿了一步,迎候的侍女绯红着双颊持帚轻轻为他扫了扫台阶。

    他踏进暖阁,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扶剑挺拔而立的年轻身影,他弹了弹手里的纸扇,俯身一拜,说:“久闻天水白氏铁血尚武之名,八百年为国收疆,当得庄一拜,今日何其有幸能以歌而和白氏剑舞!”

    白烈深深的望了一眼这位白衣公子,面色一缓起身。一路走到了堂中,扶剑而立,周围空气一静,不过随着他拔出腰间的佩剑,一股英武酷烈之气飒然而生,周围宾客面色都是一惊。

    他们谁也没有见过的“白氏破阵剑舞”本来就是刚烈的军舞,并非这些世家贵族想象的柔美舞蹈。

    将军一旦拔剑,无论何人就都如阵前的沙场武士,这些宾客面前眼中,再无刚才随风轻摆的酥胸长腿,只有铁血武士的杀意和霸气。

    白烈面色沉重肃穆,握剑抱胸,锋利的剑锋直指丹红色的屋脊。

    项庄面色也是一沉,深吸一口气,十指初动,琴声就像是春雷初绽一般,一人操琴,却仿佛在楼阁之间有千军万马列阵冲锋,沙场的铁血威武之音在堂中激荡,心中不曾防备的宾客一时间被惊得立起。

    白烈身形宛如月华流转,正在自己的剑光中四处转折,剑柄的红穗冉冉飞起,长剑剑身抛下大片的寒光,剑锋指向四周的时候,大惊失色的宾客们纷纷为之避席。

    白烈身形轻盈灵动,随剑而走,如同一片红叶飘在寒芒中。

    剑却还是沙场上无双的兵器王者,白烈应和项庄越来越高亢的琴声,一切又是仿佛七百年前的初代白氏家主重现人间,在甲士遮天蔽地的战场上挥剑鼓舞军心。

    “壮哉,不愧是白氏剑舞!”项庄击节赞叹。

    而项庄曲调再一转,琴声越发的飘忽不定,高寒不止,已经是缥缈至极,就像是风中不断起伏的一枚秋叶,秋凉蛮荒的铁血气息在连绵不断的琴声中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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