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为了不吵到乔苒睡觉，裴昊关了门，自己出去了，有什么事都让人去会客室谈。
乔苒就这么在裴昊的办公室里睡了一个下午，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黄昏。
她皱了皱眉，抬起一条手臂挡在眼睛上面，就听见了裴昊的声音：“醒了？”
“嗯。”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乔苒转头看了看窗外昏黄的夕阳。
她睡得不好，一直做梦，梦里黑漆漆的一片，好像有谁在对她做什么。
但是她看不见。
又是这个梦……
拍了拍脑袋，乔苒问：“都这么晚了？哥，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就没吵你。”裴昊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了吗？回去吃饭吧。”
乔苒起了身，想拿包，却已经被裴昊提在了手里。
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是跟裴昊一起，裴昊总是会帮她拎包，乔苒也习惯了，便没有争。
一路上，乔苒都只是看着窗外亮起的路灯，看着街边走着的行人，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没说话，裴昊也就没有问。
回到裴家，刚进门，乔苒就看见楚骏北坐在沙发上，正跟裴老在说话。
他看起来好像瘦了一些，脸色有点难看，应该是没休息好。
“苒苒和阿昊回来了？”先说话的是裴老，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冲着乔苒招了招手，和蔼道，“苒苒，快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乔苒的错觉，她好像看到楚骏北搓了一下手。
楚骏北这样的人，乔苒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不过她的目光并没有在楚骏北身上停留太久，而是很快就收了回来。
她甚至都没有走楚骏北那边，而是绕到对面，转了一个圈圈走到了裴老的身边坐下。
挽着裴老的手臂，乔苒跟平常一样，笑靥如花道：“外公，我回来了。”
“你啊。”拍了拍乔苒的手背，裴老指了指茶几旁边的一堆东西，“这是骏北给你买的，这孩子也是有心，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
楚骏北低着头，想要掩饰住自己的紧张。
他知道乔苒不愿意见他，最近他去橙七的频率比以前高了很多，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见不到乔苒——他知道，乔苒是在故意躲着他。
所以今天他去橙七以后，直接跟小真问了乔苒在哪儿，结果小真给他的回答就是，乔苒已经走了，根本不在公司。
他打电话给乔苒乔苒不接，他没有办法，只好买了一堆东西来裴家找她。
那些东西不名贵，但是都是乔苒平时喜欢吃的小点心、小零食。
他的这个女朋友，买包买化妆品都不好使，带她出去吃饭，或者给她送零食才管用。
然而，现在好像送零食都没有用了。
因为乔苒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说了声：“谢谢。”
谢谢……
以前乔苒不会跟他说这两个字的。
这样的生疏，连裴老都察觉到了，有些奇怪的问：“苒苒，你跟骏北怎么了？”
“没怎么啊。”乔苒笑眯眯的回答。
裴老还想再问，那边裴昊已经说话了：“骏北，跟我出去走走吧。”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认识了二十来年，彼此之间并不见外。
楚骏北看了看乔苒，见乔苒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他觉得惆怅，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起了身，跟着裴昊一起出了别墅。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两人就沿着小区的路走，走了好一段，两人都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裴昊先忍不住了，问他：“你跟苒苒吵架了？”
楚骏北垂着头，没有回答。
认识了那么多年，裴昊还从来没有见到楚骏北这样过。
这个不管做什么都运筹帷幄的男人，现在居然垂着头，像是一个丢了糖果的小孩子。
不过，看着楚骏北这一副理亏的样子，裴昊知道，肯定是他做错了事。
裴昊看得心焦，又问：“你做什么惹她生气了？你欺负她了？”
“我……”楚骏北张了张口，想说话，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段往事太羞耻，太难堪，他说不出口。
可裴昊越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就越是觉得不舒坦，生怕乔苒会受半点儿委屈。
忍住上去揪着楚骏北的衣领质问的冲动，裴昊耐着性子继续道：“苒苒脾气好，以前也一直护着你，今天却连话都不跟你说。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
楚骏北还是不说话。
他不说话，裴昊就只能自己猜。
于是，猜着猜着，他的心里就有了答案，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一把拽住了楚骏北的衣领，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沉声问他：“你在外面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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