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明站起来。孟佳荫也从钢琴前站了起来。四目相对,都不感到惊讶,只有会意的眼神。王梓明看朝他微笑着的孟佳荫,虽然不施粉黛,但唇红齿白,眉目传情,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把什么都说了。她的睡裙开口很低,深深的**赫然呈现。那只落在胸上的彩蝶,露出大半个身子,在不安地扇动着翅膀,好像急于探出头来,看一看来客是谁。王梓明觉得此刻的孟佳荫,就像一尊闪着耀眼光泽的太阳,把自己的目光灼的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这一刻,他更为自己那些无耻的念头而感到无地自容了。所以他还未开口,就早已是面红耳赤,好像刚刚接受过良心的审判。
孟佳荫的身上散发出一阵淡淡的花草香,王梓明很容易就想起了那开满鲜花的原野。她朝王梓明伸出手,轻声说,你来了。
王梓明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因为在这之前,她是不轻易和人握手的,即使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并且她称呼王梓明也并没用那可恶的“王书记”三个字,而是用“你”来代替了。王梓明握了她修长的手,动作因为紧张而有点僵硬,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说,请原谅我的冒昧。我没有打扰你吧?
孟佳荫垂下长长的睫毛,说,当然没有,是我自己邀请你来的。王梓明想起她失手打碎了茶碗后,又坚持坐了,做了这首传递信息的小诗给他,心里顿时生出一丝爱怜来,说孟经理,昨晚……
孟佳荫打断他的话,说,昨晚我们三人共赏明月那一幕,确实令人难忘。正如红妹所说,我们都应该好好珍惜。不过今晚,你不会拒绝和我再次举杯邀月吧?
王梓明心动了一下,说,当然,我非常乐意。孟佳荫微微点头,说嗯,谢谢你----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松开?王梓明只顾着紧张,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孟佳荫的手,尴尬地一笑,赶紧松开了。
两人依旧在二楼的阳台上坐了,比起昨晚,只是少了尹红妹。王梓明看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并没有茶水,却放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看王梓明诧异,孟佳荫浅浅一笑,说我刚才说了,今晚我们要举杯邀月,当然要有酒了。王梓明吃惊于她今晚的变化,说,听尹书记说,您修身养性好多年,定力极好,从不沾酒的,怎么今晚要破戒吗?孟佳荫不语,仰头去看那月亮。王梓明偷眼去看她的侧脸,在月光下越发柔和,越发流光溢彩,不禁暗暗惊叹,真是个人间**!
孟佳荫沉默了好一阵,才说,红妹说的不假。这些年来,我确实在努力克制这自己,淡泊名利,一心向佛。我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到超然世俗之外了,没想到昨晚,你的一首小诗,就让我前功尽弃了。
王梓明后悔的要死。他觉得孟佳荫就像罕无人迹的深山里的一潭春水,与青山为伴,与飞鸟为邻,与世无争,怡然自得。可惜自己像个山村野夫,野蛮地闯至此地,不但捧着喝了几口潭水,喝完了还脱光衣服跳进去洗了个澡,彻底破坏了潭水的宁静。听了孟佳荫的话,虽然夜色掩盖着他的脸色,他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低声说孟经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我向你道歉。
孟佳荫仍然看着月亮,笑了一下,说,其实,也怪不得你。是我自己定力不够。我还以为,我真的能够逃离红尘,现在我才明白,我做不到。有些事情,你躲是躲不过的。
听着孟佳荫轻轻的叹息,王梓明的心里五味陈杂。他真想狠狠地扇自己几个耳光。是啊,即使自己发现了孟佳荫的秘密,藏在心里就可以了,何必耍个小聪明说出去?自己在做那首诗之前,为什么不先去考虑一下孟佳荫的感受,而就这样毫不客气地在她心潭里扔上一块石头呢?他嘴巴张了几张,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我,收回昨晚那首所谓的诗……
孟佳荫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可惜,晚了。我的心戒,在昨晚已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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