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丝听见风大先生说大元帅来看自己,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想要睁开眼睛。由于刚才额头上的创口血流如注,流淌下来的血迹把染红了半边脸庞,一只眼睛被血迹遮掩粘住了。
红丝缓缓睁开另一只眼睛,视线虽然有点模糊,却看得见国舅爷吴阜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面露关切的表情注视着自己。
“阿……阜……”
红丝的嘴唇微张,极其含糊细弱地呼唤道。
..诶,红丝!
大元帅吴阜心里叫了一声。
看着红丝勉强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叫着自己的昵称,那个昵称是吴阜以前和红丝约定好的称呼,这也是红丝第二次这么叫。
大元帅吴阜听了红丝的呼叫,看着红丝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涌上来无比的伤感,顿时产生一种冲动,很想冲上去把红丝拥抱在怀里,很想爱抚他,很想对他说:
..红丝,你受苦了,都怪小爷失误,没把你照顾好。不过你放心,你这就跟小爷走。
然而,国舅爷吴阜现在的身份是兵马大元帅,当着一万名新兵和五百铁甲军士,他不能做出任何有**份的事情,官威和军威必须要维护,所以,他虽然和红丝重逢之际很激动,仍然能控制住情绪。
国舅爷吴阜虚岁十九,这些年来,表面上看他浪迹青楼,沉溺于花天酒地,表现出来的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其实,他不但聪明绝顶,文武双修,特别是看透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彼此相互利用或压制,这些手法他看在眼里,了然于胸。
今天,对于即墨寒这种人,不能忽视其背后的强大势力,不适合硬碰硬,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力打力,找机会摧毁其心中的顽固防线。
大元帅吴阜心中酝酿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对即墨寒的突破口,冷静地问道:
“即墨将军,有一件事你可能忘记了,看来,需要本帅提醒你一下?”
“是,请大元帅明示,末将谨记。”即墨寒应道。
“即墨将军,你可还记得?你和红丝副将的官职是怎么得来的?本帅很清楚,昨晚在府衙,承蒙国王陛下的旨意,恩赐你为先锋将军,红丝为先锋副将,由此看来,国王陛下对你们两个给予了无限的信任的期望,盼望你们能够在不久的将来,上战场杀敌立功,为国效力。”
“是,末将记得。”
“即墨将军,本帅认为,你没有充分领悟国王陛下下旨赐官的深意,那就是你和红丝都是军中栋梁,不可或缺的人才。而你,对国王陛下的心意熟视无睹,掉以轻心,竟然想在军队集结的第一天,把红丝副将当众打死,你居心何在?”
“不是,末将不敢。”
即墨寒听得大元帅吴阜巧借国王陛下的圣旨,抬出国王陛下的招牌做挡箭牌,把自己处治红丝的行为上纲上线,扣上一个心怀不忠的大帽子。
即墨寒知道问题被搞严重了,国王陛下本来就对掌握兵权的人疑心病很重,如果传到陛下耳朵里,自己的项上人头恐怕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