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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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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如你这般,倒真是遗憾了。”

    “师兄。”

    明德伸手抚了下优昙的脑袋,倒让优昙微圆了眼睛。

    这表情,实属难得。

    见那双睿智的凤眸不再古朴无波,明德饶有兴味地轻笑:“师兄弟们与我都老了,师弟你看着却与四十年前无二。”

    这些年,时间仿佛忽视了优昙,他的面容不仅不曾老去,更像是玉石一般经过岁月的沉淀愈发通透。

    如同师父所说那般,优昙是天生的佛门弟子,是最有望成佛的人。

    可明德看着他日渐沉默内敛,却恍然想起多年前鲜衣怒马的青年,潇洒不羁的青年与如今披着袈裟的青年面容并无二致,却像是两个人吧。

    那个青年的人生停留在了四十年前。

    许久,明德轻唤了声:“燕离。”

    这名字许久未曾听见,优昙抿唇。

    “你可曾后悔过?”

    “不曾。”

    优昙的神色并无波动,捧着的茶杯中半分涟漪也无。

    “这便够了。”明德看了半晌,点头,继而失笑,这笑容更像是自嘲:“是我糊涂了。”

    “优昙不曾后悔过,与燕离,只是遗憾罢了。”

    对你而言,优昙和燕离是两段人生吗?

    明德喝茶的动作一顿,开口:“那么燕离想知道师父与我说了什么吗?”

    “师兄?”他握茶的手微动,杯中有了涟漪。

    明德将话又重复了一遍:“燕离想知道吗?”

    “想。”涟漪更甚,许久归于平静,是优昙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当日我问师父为何一定要为燕离剃度。师父不答反问我,是否也觉得他错了,彼时我虽未明说,却的确是这般想的。”

    明德捧茶瞟了优昙一眼,他微低着头沉默。

    “可后来,师父却说了一句我不甚明白的话。”没有观察优昙的神色,明德继续道:“师父说‘我只能护他二十年自由,明德,他的一生要用来赎罪,即便那不是他的过错。’”

    优昙的茶水晃动了下。

    明德继续道:“他的命,合该一世孤独。只是若有了你们师兄弟,他也便有了亲如手足。”

    “燕离可曾怨过师父?”问的燕离,不是优昙。

    燕离开怀会畅笑,生气会愤懑。

    一个是人,一个是佛。

    他问的,是人。

    燕离是否怨恨过师父?

    由爱生怨,并非难事。

    毕竟他是如此地儒慕师父。

    “师兄?”优昙听出来他的不明之话。

    不待优昙回答,明德轻笑:“师父他从未抛弃过你。”

    师父他从未想过抛弃你。可优昙,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为何你剃度了,师父便要闭关。师父他不曾告诉燕离,明德也不能告诉优昙。

    你只需要知道,师父是爱你的,正如你爱着七妄。只是,你远比七妄要坎坷得多。

    “谢师兄告知我这些。”优昙低声道谢。

    明德摇摇头起身打算离开,抬步时又偏头看了一眼窗户。

    少女开怀地笑着,然后抱着书本掩面。对面的少年无奈摇头,卷了书本,轻敲了下少女的脑袋,在少女低声呼痛后,又忙伸手去揉。

    少女放下抱着脑袋的手,笑容狡黠得像偷腥的猫。

    这样,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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