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思索,这才想起那日爽的话。
“记得。”
“郑家军一直是太子的后盾,也是陛下忌惮太子的很大原因,此次交出郑家军偏巧撞到范若慈被抓的节骨眼儿上,如果郑家军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交出的,这些年,陛下也不会处处扶持三皇子来打压太子。”
“所以——”沈恩来心中有了一丝亮光。
“所以,郑家军是太子自愿放弃,拱手交给三皇子的。那日你并不在,这也是我从温行兴处得知的。郑家军在太子手中会被忌惮,落到三皇子手中,难道我们这位疑心深重的陛下就能放心的下?郑家军虽然明面上交了出去,但是手下的将领只认两个人,郑老将军和爽。所以陛下这一步走得可谓是妙,他既分解了太子手中的军队势力,又没有让三皇子享有实权。”
“所以,事情到这儿,本该是结束,可是,韩国人卷了进来。接着是爽——”沈恩来将话接了下去,她感觉自己就快握住真相的尾巴了。
“爽如此坚持,你觉得是为什么?”南怀瑾问。
“为了把军队彻底交到三皇子的手中。”
“没错,她此事一旦闹大,便是丑闻,郑老将军教导无方,短期之内必受打击。太子文弱,若非是爽,军营对他本就无任何好感。而出了此事,郑家军必定人心溃散。”
“所以——”沈恩来觉得绕了这么大一圈,以为自己试图接近了真相,却又发现,不过是海市蜃楼,真相还远在天边。“爽对太子应当是真心的。”沈恩来识人再是不准,一些感情却还是能够感受得到。
“就是因为真心,所以宁愿毁掉自己,也要走这一步。”南怀瑾说到这儿,声音带上了苍凉。沈恩来心中咯噔一下,她似乎懂了南怀瑾的话。用这样决绝的方式,将这些年温文帝加诸在太子身上的猜疑顾忌一股脑地抛给了温行仁。而关于郑家军,在爽走这一步棋的时候,一定给温行简留下了后路。
沈恩来想到齐枫,那个孱弱的男子,爽的话也许并非全是虚造的。
南怀瑾的话给沈恩来解决了疑点,却让沈恩来的心沉到了海底,爽选择的这条路太难走了。
“沈恩来—”门外传来呼喊,是许溪的声音。沈恩来蹭地起身,她的脑海中划过一个名字齐枫。
“许溪。”沈恩来推开门和正站在门口的许溪碰了个着。
“太子妃呢?”许溪迈开步子拉住沈恩来的手,力道有些大,捏得沈恩来有些疼。
“陛下召见。”沈恩来抽回手答复。
“走了多久了?”
“约莫有半柱香了,怎么了?”很难得在许溪的脸上看见这样焦急担虑的神情,沈恩来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太子妃可能活不了了。”
“你说什么?!陛下不会动她的。”沈恩来不知道许溪为什么突然如此说,但是她很笃定,温文帝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动爽,她必须保留太子的实力。
“爽,不会让自己活着。”许溪的话刚落,太学外突然响起嘈杂声。
“三皇子谋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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