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
而且,就算一个人脸上有再多的伤疤,他的骨相是不会变的,除非他自己跑去磨骨,不然还是跟墙上的那么画有些许相似。”
程晗耐心的给徐冉冉讲解着,这也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再去想那些容易自责的事情。
三人回到程晗住的房间,她刚一把门卡放上,门就开了。本来程晗还以为是郁鹤琳自己睡觉粗心大意,便想着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吓吓她,好让她长长记性。
她这么想着,便也垫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着,而后面两个人也大致猜到她要做什么,便也跟着有样学样。
摸到郁鹤琳床边,程晗拿起一个枕头并没有用力的扔在了熟睡的人脸上,只听到一声男声的闷哼,让她的鸡皮疙瘩一下子竖了起来。
男人打开灯,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程晗,嘴角还带着一丝皎洁的笑容。还没待程晗说什么,一旁的徐冉冉见了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崔舜禹,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叫声把一旁睡着的郁鹤琳吵醒了,香肩半露的她也并不在乎那么多,而是就势搂住了崔舜禹的脖子,向目瞪口呆的三人介绍着,“哎呀,都在呀,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崔舜禹。”
“他他他他他,你你你你你!”
徐冉冉已经惊讶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反倒是程晗冷着一张脸,去浴室拿了见浴袍让郁鹤琳穿上。
“崔舜禹,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她本来以为,这个公子哥一直对自己纠缠不清,不过是觉得生活太过枯燥,想要找些乐子。可是如今他要是为了某些目的,而故意亲近自己的朋友,她就真的忍无可忍了。
面对程晗的怒火,崔舜禹揉了揉自己柔顺的卷发,慵懒道,“我有什么把戏?我想的事情,程博士你不都是都能猜到吗?不如,你现在就猜猜,我究竟是什么把戏?”
说着,还当着几个人的面,亲吻了郁鹤琳的额头。郁鹤琳还难得小女儿神态的,娇羞了起来。
程晗看着眼前的一切,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转身向门口走去,却在要迈出这个门的那一刻转过头来,看着郁鹤琳说道,“鹤琳,自己心里有点儿底,可千万别玩过了。”
说完,便拎着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在最后面的徐冉冉还贴心的帮他们把房门关上了。
回去的飞机上,程晗有些疲惫的靠在萧嵘峥的肩膀上,昏昏沉沉的,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郁鹤琳那娇羞的小女儿模样。这是程晗鲜少见到的,就算跟自己,郁鹤琳也不过是厚着脸皮,耍下无赖罢了。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是有缘分吗?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萧嵘峥看出了程晗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还在想郁鹤琳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崔舜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我在上飞机之前看到了崔杰伊去世的消息,这可能是他消化悲伤的方法吧。”还记得萧嵘峥自己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不禁唏嘘。曾经多么辉煌的商界大佬,却落得个晚景凄凉的结局。
“崔杰伊?他怎么会!”
程晗有些不敢相信,明明前段时间见到他还那么有精神,怎么会这么突然就离开呢?
“他当时吃了彭卜他爸给的那些三无产品,多少有了些心理作用吧。而且,阿良的案子,判决结果是前一天下来的,所以,他怕是没了心事,也就放心去了。”
程晗此刻的内心有些复杂,她觉得自己无法再毫无负担的去一味指责崔舜禹了,可是,她又不想自己的朋友被这个顶着一张混血面孔的小混蛋骗了。
萧嵘峥看出了她的心思,吻了吻她的头发,“郁鹤琳是个成年人,她可以自己来判断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说不定,他们两个就是早早安排好的缘分呢,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程晗也别无他法,只能先在旁边观望一下,“不过,要是姓崔的那小子敢欺负鹤琳的话,我觉得不会让他好过!”
说着,她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萧嵘峥笑着握住她的小拳头,“她要是真被欺负了,你以为她家里的那些保镖是吃素的吗?”
“哈哈,也是哦。”
就这样,在海岛飞回A市的四个小时里,程晗终于放下所有顾虑,沉沉睡去。可是一下飞机,把手机打开,便看到王敏之教授打来的将近二十通电话。
她心里一惊,连忙拨了回去,“喂,老师,怎么了?我刚刚在飞机上。”
“晗晗”,王老师的声音有些疲惫,“昨天刚刚确定的,那个人还有六个月就可以出来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个晴天霹雳,让程晗一下子呆站在原地。
“晗晗?程晗?”王教授听着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回应,担心程晗出事儿,有些焦急的叫着她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程晗这才回复道,“老师,我在。”
“你,你还好吗?”王教授问得小心翼翼。
“我挺好的呀,有什么不好的嘛。这些事情,不是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嘛,现在不过是确定下来罢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程晗面无表情,却还能在萧嵘峥推着行李走过来的时候,冲着他软软的笑着。
“那后天我要去给他做个心理评估,你,你要不要一起去?”王教授听着程晗沉默了一下,接着道,“当然,你不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完全可以理解。”
“老师,您不用担心,我好歹也跟着您这么多年了,这点儿专业素养还是有的。”她的声音很是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王教授这才松了口气,“那好,后天上午九点,咱们两个一起去一趟。”。
挂断电话,程晗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冰凉,这一天,终于要来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