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休息了两天就没事了。
我的身体素质很好,平时很少生病,连感冒发烧都很少。偶尔生病的时候,几乎药都不用吃,更不会去医院,忍一忍就好起来了。所以陆晨郁从没见过我这么虚弱的样子,反而有些被我吓到了,犹豫了一会儿,对老张说:“前面最近的收费口下高速吧,找个医院看一下。”
我赶忙说:“不用的,我没事。现在下高速去医院要耽误好多时间,恐怕就来不及赶回去了。”
陆晨郁却坚持道:“你不用担心这些。先看病,明天再回去就好。”
老张也附和道:“是啊弟妹,身体的事不能马虎,尤其是在这边,水土不服高原反应什么的,你当是小事,搞不好就闹出问题来。”
我知道剧组的时间安排很严密,尤其是在开机之前,每天都有很多安排好的事项要完成,我可不想还没开机就因为我自己耽误这么多人一整天的时间。
于是强撑着坐稳了,还朝他们挤了个笑容,说:“我真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谱着呢,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休息休息就好了,去医院也没什么用,打了针吃了药也还是要休息。”
“你确定?”陆晨郁仍不放心的询问着我,眼神里有隐隐的担忧。
“嗯!确定!”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要不要躺下来睡一会儿?”他的声音里有少见的温柔。
我知道全剧组的人都在等我,我的健康状况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必须马上好起来才行,而且也确实难受得很,便不再跟陆晨郁客气,借了他的外套披在身上,侧躺了下来。
SUV的后座很宽敞,足够我蜷着腿侧躺着,陆晨郁往门边挪了挪,刚好让我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挂着夫妻的头衔就是方便,可以在这种时候减少很多需要避讳的界限。
他让老张停了车,从我的行李里取了两件外套出来,全都盖在我身上。车子里的音乐和冷气也都关掉了。为了让我好好休息,他们几乎没有交谈过。
车子略有些颠簸,陆晨郁时不时的扶一下我歪了的脑袋,还帮我掖一掖盖在身上的外套。我享受着他身上这份出奇的温柔体贴,很快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后来是硬生生被颠醒的。之前的高速路相对平稳,下了高速换国道再换省道之后就颠簸了起来。
我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睡觉,身体和脖子都僵硬的很,稍稍挪了一下头,就听见头顶上传来陆晨郁轻轻的一声抽气。
我撑着座椅坐起来,仍觉得不大清醒,刚歪过头打算换一个坐着的姿势继续睡,就听见前面的老张说:“弟妹醒了?前面有加油站,停个车去个卫生间吧。”
我睁了眼,回答道:“不用了,我不想去。”
老张笑了,说:“你不用,你老公可得用。这一路上我们停了两次车去卫生间,你老公都没去,再不让他解决一下,他快尿裤子了。”
是啊!我睡糊涂了,根本没想这些,我枕着陆晨郁的腿睡觉,我不动他自然也动不了。我两眼一闭悍然入睡,无知无感的,他却只能干坐着,是遭了点罪。
我略感歉疚的看向陆晨郁,他却没什么表情,只随意扫了我一眼。
车停了下来,可所谓的“快尿裤子”的陆晨郁却坐在原位岿然不动,丝毫没有下车的打算。
“你不去卫生间吗?”我忍不住问他。
他又扫了我一眼,眼神里像是有一点无奈,却还是没动。
老张突然又笑了,一副了然的样子从后视镜里看向我们,然后开了车门从驾驶位出去,绕过来从外面打开了陆晨郁的车门,朝他伸出手去。
陆晨郁伸出手扶住了他,才缓缓挪动了双腿,极其吃力的迈下了车。
可脚刚一落地,就猛的倒吸了一口气,连身形都站不稳了,好在老张扶住了他,才没让他倒下去。
“你的腿怎么……”眼见着他这幅半瘸的模样,我赶忙问道。
话还没说完,他幽幽的回过头来望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难掩的抱怨。老张在一旁更加乐不可支。
我猛的反应过来——他这是……腿麻了……
我把他的腿压在下面,以我头部的重量来算,他的腿应该没一会儿就麻了,但一直忍了这么久,大概早都麻的没知觉了。连我的脖子都睡僵了,可想而知他会是个什么感受。难怪刚才我睡醒的时候,才轻轻一动他就倒抽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