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怎么呢?”
“我遇到了一些问题,宗祠安静,与父母亲在一起,我也能静下心来。”程筠墨解释道。
“你向来有主意,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想开。”程苏吟看了程筠墨一眼。
“堂姐?”程筠墨顿了顿夹菜的手,抬头看向程苏吟,带着些许疑惑道。
“墨儿你快乐吗?”
“从我见到你到现在,哪怕是看到你最喜欢吃的菜,你眼里都没有发自内心的欢喜。”程苏吟一针见血的道。
“堂姐竟然如此火眼金睛?”程筠墨笑着调侃道。
“所以,回来之后的你,快乐吗?”
“堂姐,都已经过去了。”程筠墨沉默了一会儿道。
“虽然事情是我还在北疆做军师的时候发生的,当时不觉得,如今一次生死过来,心里倒是生了这许多遗憾。”
“又或者说我很遗憾。”
程筠墨放下筷子,毫无形象可言的就地坐了下来,十分难过的望着程苏吟。
没有人过问她的时候,这些难过她一个人也咽得下去。
然而冷不丁的有个人问起,她反而觉得如鲠在喉。
程筠墨看着四下无人,捋了捋思路:“我这几年没有回来,是因为我失忆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够一直失忆,又或者是从来没有失过忆。”
倘若她没有失忆的话,她也不会稀里糊涂的就做了闵封澜的皇后。
倘若她能够一直忘记的话,她也不至于像现在在这般遗憾。
“墨儿,你从来都不是逃避的人。”
能让程筠墨动了逃避的心思,那在程筠墨那里,究竟是一件多么让她为难的事。
“辛苦你了,这么多年。”程苏吟将程筠墨抱住道。
程筠墨突然红了眼眶,眼泪一点一点落下来:“我应该愿赌服输的。”
“我当时没有那么难过,可如今什么都想起来之后,我反而很难过了。”
“那你在难过什么呢?”
“我很遗憾,我不知道我在遗憾什么?”
“那你会回头吗?”
“我不会。”程筠墨神色坚定的道:“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回头了。”
“墨儿,人这一生会有很多值得遗憾的事,但这都没什么,这世上总归还是风景多。”程苏吟安慰道。
“我知道,我只是突然跟难过。”程筠墨看着程苏吟,眼里已经没有之前的难过。
“我明白。”
程筠墨又在宗祠里待了一段时间,才启程去了北疆。
尽管她不知道宋庭渝究竟还在不在北疆,但她毕竟担了他侄女的名头,又受对方照顾很长时间。
如今大难不死,她也理应去看一看宋庭渝。
毕竟她心里有些疑问,还是需要他来回答的。
程筠墨又到了熟悉的土地上,还没有见到宋庭渝,便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故人。
“楚楚,你回来了?”连桑难以置信的道,复而十分激动的抱住程筠墨。
“我回来看看宋叔。”
“那你快去吧,有空我们有一起玩啊。”连桑放开程筠墨催促道。
“好。”程筠墨还记得连桑,所以应了下来。
程筠墨刚刚走到宋庭渝的宅子,刚想敲门,便看见门自己从里面打开。
又是故人!
“初岸大人?”程筠墨惊讶道。
“宋皇后?”初岸也十分惊讶道。
“已经不是了。”程筠墨转移话题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宫中的侍卫吗?”
“是初岸说错话了,我来给师父请安。”
“你师父是宋叔?”
“正是。”
“那你进宫是为了?”程筠墨脑子里突然就生了一个想法。
“如姑娘所想,师父他放心不下你,让我过去保护你。”
初岸看了一眼院里,在没看到任何人之后道:“师父虽然为人冷漠,但人还是很好的,尤其是他决定要护着一个人的时候。”
“多谢初岸大人昔日宫里的关照。”程筠墨行礼道。
“姑娘客气了,我也是听命行事,更何况,我也没有做好,不然姑娘也不会跳了那护城河。”
“不关初岸大人的事。”
“姑娘是来看师父的吧?”
“是。”
“那姑娘快进去吧,师父他看到你,一定会高兴的。”初岸笑着道。
程筠墨进去了之后,还没有来得及行礼,便听见宋庭渝手里拿着一卷书,头也不抬的淡淡道:“怎么又回来了?”
“羽楚见过宋叔。”程筠墨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宋庭渝这才将书缓缓的放下,看了程筠墨一眼,顿了顿,方才道:“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