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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不愿对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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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拖延的理由也可以很多。

    但是她不可以。

    谁的命不是命?

    更何况北疆城的百姓,他们能够像眼下这样活着。

    这中间不止是有她的努力,她爹爹的努力,还有北疆将士们的努力。

    他们背井离乡,抛妻弃子,来到这里,只为守卫北疆,还北疆一个太平。

    她怎么可以为了一己之私,就故意拖延时间。

    那些因战争去世的人,也同样是承载了整个家庭希望的孩子、为了儿女努力的母亲、家里顶梁柱的父亲。

    她已经失去了双亲,她尝过的伤痛,难道还要让旁人再尝一尝吗?

    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人生来虽然不平等,但她不能替他们决定生死。

    “我不能。”程筠墨拒绝了这个提议。

    “倘若你有不得不杀我的理由,那你尽管动手,至于后果,我来承担。”

    “我能保证,无论最后结果如何,程家人都不会动你,你也不会背负着动了我的骂名。”

    “程筠墨。”

    “景牧,我不能那么自私。”程筠墨十分温柔的替景牧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程家的姑娘向来敢作敢当,我既然对你动了心,在明知道你对我有威胁,却仍然下不去手的时候。”

    “我就已经知道了,我必须要对我的动心买单。”

    “所以,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无话可说。”

    “但我还是很高兴,至少你还在纠结。”

    程筠墨站起来笑了笑:“军中还有琐事,我就不多陪景牧了。”

    “告辞。”

    程筠墨走的很潇洒,但是在快要离开,回头望的那一眼。

    眼里的遗憾,清晰可见。

    她不能对不起北疆人,也不能辜负先祖们的无力,更不能坏了程家的名声。

    除了她自己,她没什么可以给景牧的。

    倘若他们之间开战,真的如景牧景牧所愿的话。

    她其实也是可以放的下心的。

    程亦卿已经渐渐的能够处理程家的事情,倘若她在北疆死的悄无声息,想来肯定会有不少人下意识的怀疑皇族。

    皇族那么对待程家,她怎么可能不恨?

    可比起恨,保住程家才更重要。

    倘若她的死,能摆皇族一道,也算不白死。

    其实她也很累,真的很累,父母双亲去世的那么突然,程亦卿又那么小,程家的担子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明明亲眼看见了母亲的去世,却连哭也不能。

    她不能哭,她必须要稳住程家。

    从程家是她的底气到她是程家的底气,只是换了一个位置。

    但这当中的努力,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这一生对得起程家,倘若真的要走到最后一步。

    就让她自私一回吧。

    程筠墨果然不负众望,在最后一战之后,北狄与北疆成功达成了协议。

    北狄退居北疆城城外五十里,二十年之内不得骚扰北疆城的百姓,不得再犯。

    只是在众人开心之际,景牧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意味着,他必须要动程筠墨了。

    他必须要动程筠墨。

    景牧身子被宽大的斗篷包裹着,坐在阴影里,敛下眼:“我要再见一次邵容与。”

    “这是自然。”玉文溪在景牧提出了之后,便立刻同意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景牧想要收回便收回的。

    那让他见一见邵容与,安抚一下景牧,也不是不可以。

    景牧被玉文溪蒙上了眼睛,带去了又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一次玉文溪并没有试图去打断景牧计算路线,全程十分安静。

    直到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玉文溪才道:“到了。”

    景牧下了马车,任由玉文溪替他解开眼睛上的那块黑布。

    这一次玉文溪关邵容与的环境好了许多,大概是人手的问题,所以这里看守邵容与的人也不算多。

    景牧进去便看见邵容与在那里看书,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但贵在干净舒服。

    他不知道邵容与在这里有没有被虐待,就算真的被虐待了,玉文溪既然敢带他过来,就说明邵容与身上已经看不出伤了。

    而眼下这个地方也实在不是询问的地方,就算以后真的问出来了什么,他也只能再找机会报复了。

    邵容与在看见跟着玉文溪过来的景牧的时候,立刻跑了过来。

    但因他戴着面具,穿着斗篷,所以邵容与只是跑了过来,并没有喊人。

    仿佛不知道怎么喊人。

    “我有话要与他说,还请姑娘回避一下。”景牧毫不客气的道。

    玉文溪看了一眼景牧,又看了一眼邵容与,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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