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支票放到校长桌子上给校长看,同时对校长说道:“这张支票并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谁放在我包里的。”
校长镜片后的那双有点浑浊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惊讶。
他思考了一瞬,然后就对余浣浣说道:“你的意思是,这张支票不是你男朋友给你的?”
余浣浣摇头否认道:“不是的,我和我男朋友是正常的情侣关系,他好端端地给我这么大张的支票干嘛?”
在这个城市,但凡是对稍微上层一些的阶级有关注的人,都会晓得付筠饶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拥有什么样的地位。
那样一个跺跺脚都能让这一块地皮抖三抖的男人,会和眼前这个小姑娘是正常的普通的情侣关系。
校长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件事情挺可笑的。
的确,之前付筠饶几次三番地都很护着这个余浣浣。
所以说嘛,要么就是这个余浣浣自己被人包了,但是心虚,所以才会用是自己知道支票来源,又谎称自己和别人是情侣关系。
要么,就是这个小姑娘,自己脑袋不够清楚,真的以为人家付筠饶会真心实意的喜欢她。
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心思,在校长心里兜来转去,他看着余浣浣那个紧张的表情,干巴巴的嘴边忽然扯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让人觉得泛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余浣浣同学,不管这个支票是不是你男朋友给你的,但是它从你包里掉出来,这个事情,就已经让其他同学对你有了不好的误会啊。”
“不是那样的,这件事我可以澄清的。”
余浣浣怕的就是校长这样说。
她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因为有付筠饶的存在,她是可以当一个特权阶级的,可她始终都把自己当成了普通学生。
也就是他这种缺乏自己身为特权阶级的意识,反而让校长误会了。
这么个上大一的小姑娘,要是真的和付筠饶在一起谈恋爱了,怎么可能还像现在这样本本分分?
她会这么害怕事情闹大就说明她心虚,再或者,也可能她不敢一直给付筠饶添麻烦,怕金主不要她了。
校长自己心里搞了个逻辑自治,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
“没关系,没关系,余浣浣同学,你不要害怕,这件事情我也可以来处理的。”
他嘴边的笑容加深,眼角皱纹都带着几分,令人感觉不舒服的不怀好意。
余浣浣觉得她明明应该因为校长这句话而感到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个表情就觉得,她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间办公室。
校长眼看着余浣浣,往后退了两步,他挑了挑眉头,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警觉性还挺高。
“这样吧。你今天应该也没什么课了吧。那就在这儿多陪我待一会。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帮你澄清这个事情?”
一边这么说着,校长笑着眼睛绕过了办公桌,朝着余浣浣走了过去。
余浣浣又往后退了两步。
“校长,这个事情要不还是等我男朋友来学校,我们一起谈吧。我还有课要上呢。今天就先说到这儿吧。”
余浣浣的话音刚落下,在其他人面前装的道貌岸然的校长,就彻底删了他的假面具,神情丑恶地对着余浣浣威胁:“你最好识相一点。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天不合作的话,不仅仅是想澄清的事情澄清不了,而且还会传到你金主耳朵里,他彻底抛弃你懂吗?”
余浣浣根本就不听他这套胡扯。
想到从前付筠饶让人教她的那一点防身功夫,余浣浣急中生智,突然提起膝盖,猛地撞过去。
本来还让她没有办法挣扎的校长,一下子就发出了,好像是要被人打死了的哀嚎。
余浣浣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慌慌张张地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直到她的后背一下子撞到了办公室中间的沙发上。
痛到极致的校长脸色惨白地扶着书架站了起来。他两眼血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暴怒,总之那个盯着余浣浣的眼神,让余浣浣浑身发冷。
余浣浣勉强让自己发软的双腿站立起来,想要往办公室的门口跑去。
然而,她刚跑出去两步,就被校长一下子抓住了她的长发。
“我让你走了吗?你倒是挺有胆子啊,居然敢踢我,今天你要是能好好的走出这个办公室,那我就不用当这个校长了。”
面容扭曲的校长,强行抓着余浣浣的头发,语气凶狠。
余浣浣奋力挣扎着。
也许真的是上帝感受到了,她此刻的渴望被救的心。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在外边狠狠地撞了一下。
巨大的响声,让房间里的两个人同时愣住。
校长一把死死地捂住余浣浣的嘴巴,不让她再出声。
神色有些不安地朝着外边喊道:“什么人?”
“开门。”
门外的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给了他这样即便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冷冰冰的两个字。
余浣浣的眼睛蓦地就瞪大了,这声音,她感觉十分耳熟。
校长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低头看着哭得满脸是泪的余浣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