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一句:“如果不能说也没关系。”
“这次怎么不非得让我把所有事都跟你解释清楚了?”
她这样的转变,让杜泽堂想起之前那个跑到公司里,恨不得以死相逼让他说出到底都发生了所有事情的小丫头,只觉得好像这个人换了个人似的。
“因为这两件事不一样。”
余浣浣翻开抓在自己裤子上的手,然后看着那一团的褶皱,伸手一边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把它推平,一边对杜泽堂说道:“那个时候我非要追根究底,因为我不知道付筠饶到底在想什么,想做什么,我甚至都没办法确定我是不是能等到他。”
裤子上的褶皱被推平了一半,余浣浣发出了一声有点儿疲惫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杜泽堂,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付筠饶是什么样的想法,也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会影响他决定和我在一起的决心,这就够了。”
杜泽堂饶有兴致地笑了出来。
他有些故意想逗余浣浣开心似的对她说道:“你这是跟付筠饶出去度了两天蜜月,心态完全变了呀。我说付筠饶,那个闷葫芦原来这么会哄女孩子吗?”
余浣浣又不傻,当然能听出他话里的打趣。
于是也同样笑兮兮地对着他说道:“是啊,羡慕吗?是不是后悔自己以前怎么就没跟付筠饶学一学呢?不然的话,等付筠饶醒来的时候,你去跟他取取经,看能不能把你的徐格追回来呀?”
不是,你一天不在我面前提徐格,你是不是浑身难受啊?
杜泽堂就对他服了气了,这丫头怎么就能天天不管什么话题,最后都往他心口捅刀子呢?
余浣浣无奈兮兮地对着他说道:“主要是看着你整天的为了别人的恋爱奔波劳碌,而自己却只能做一只悲伤的单身狗,我感到很同情啊。而且最近你跟付筠饶关系那么好,我关心一下他的好朋友,这不是很正常吗?”
杜泽堂简直快让她气的,就直接开着车往安全带上撞了。
他强行制止了自己这种玉石俱焚的举动,然后对着余浣浣说道:“你说的都对,你们这些有人当对象谈恋爱的人就是了不起,行了吧?”
本来以为余浣浣会在跟他互相斗嘴两句,结果余浣浣却突然情绪低落了,问道。
“杜泽堂,你跟我说实话,付筠饶现在都还没醒,是不是状况很不好?”
余浣浣有一种在一瞬间,坠入了冰冷深海的感觉。
冰凉的海水,把她整个包裹住,同时也让她冷得彻骨。
“余浣浣,余浣浣,你怎么了?”
杜泽堂担忧的喊声,让余浣浣从刚刚的那种失神的状态里,猛然抽离出来。
刹那之间,嘈杂的车流的声音全部冲破了耳朵里的那道隔膜,闯入了她的大脑,让她有一种瞬间接收到的音波,超过了他能承受的极限的痛苦。
余浣浣疲惫地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声音有点儿沙哑地对杜泽堂问道:“除了就这么等着,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医生那边还要说什么吗?”
杜泽堂光是瞅着余浣浣这个状态,心里就觉得特别担心。
他一边开车一边分心注意余浣浣的表情:“医生的建议是,这两天尽量想想办法去跟付筠饶说说话之类的,也许能刺激到他一下。”
余浣浣原本在按压着自己太阳穴的五指,收成了拳头,攥紧了。
她用特别坚定的,甚至带着一点命令语气的语调:“杜泽堂,不管你有什么办法,这两天,不,不对,就今天尽快安排,我要去见付筠饶。”
杜泽堂倒是没有计较余浣浣的语气,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他对余浣浣问道:“你是想要去医院试试能不能跟付筠饶说说话,把他唤醒过来是吗?”
余浣浣对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可扭捏的。
她点头:“如果是凌国远他们在医院的话,肯定没有什么用处。现在能叫醒付筠饶的人,我觉得我应该算是最合适的了吧。”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杜泽堂又刚好开过了一个路口,他停下了车,看着车窗外边的建筑物,笑着对余浣浣说道:“行了,下车吧,带你去见付筠饶。”
余浣浣这一路上完全没注意到过路边是什么情况,更没想过去注意一下外面的路线。
她一直以为杜泽堂是要送她回学校的。
可是这个时候,她往外一望,发现他们居然停在了付筠饶住的那家医院的楼下。
余浣浣惊奇地说道:“你早就安排好了?”
杜泽堂一脸无奈地对余浣浣苦笑着说道:“我早安排好了有什么用啊?你不还是等不及先去找苏泽了吗?”
这个事儿的确是余浣浣有点儿着急任性了。
所以她还真不好说什么,只好傻笑着说道:“哎呀,我这不是没见识过你做事儿能这么有效率吗?关心则乱关心则乱。那现在我们上去,我要怎么见付筠饶啊?你该不会是跟苏泽一样让我冒充护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