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一次醉酒。
是带走余浣浣,让付筠饶不痛快,还是带走顾晚,让她不能把那些事情弄得满世界都知道。
苏泽第一次发现,原来选择这个事情真的挺难。
最后,苏泽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而后对赵大路说道:“余浣浣只是给喂了一点儿小剂量的催情药,主要的成分都是安眠药。所以不用太担心,把她带回去之后,用退烧冰袋降降温就行了。”
当苏泽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顾晚和赵大路都松了口气。
只不过,这两个人松一口气的原因各不相同。
顾晚是因为终于能确定,她既不会被赵大路带到杜泽堂或者付筠饶那里去,也不会被苏泽直接送到警察局。而赵大路则是因为自己能杜泽堂交差了,总算安心了。
之前杜泽堂交代事情的时候就说过,余浣浣的安全是必须要保证的,一旦有什么事就要立刻汇报,因此赵大路小心翼翼地让人把余浣浣抬到车上之后,立马就给杜泽堂去了电话。
杜泽堂接到电话之后,感觉信息量太大,他都有点儿觉得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他有些吃惊地把赵大路说的内容重新概括了一遍,问回去:“你是说余浣浣被人下了催情药?当时还有苏泽在场,她的那个好朋友顾晚也在,而且这两个人好像是有什么私底下的勾当?”
赵大路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对,就是这样。而且那个苏泽还好像很清楚,余小姐吃下去的药到底是什么样的,包括剂量都知道。”
杜泽堂的脸色漆黑漆黑的,对着赵大路命令道:“把余浣浣送到我给你们在学校旁边安排的那间公寓里,立刻找医生给他做全身检查,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没多久,杜泽堂就冲进了付筠饶的办公室里。
付筠饶放在键盘上,敲打着的手指顿住。
他有些不满地对杜泽堂说道:“你干什么,还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吗?这么毛毛躁躁的。”
杜泽堂刚想张嘴,但好像立马想到了什么,又忍住了。
“我这叫青春活力,谁都跟你似的,一天天现在过的像个老头子一样。”
话到嘴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件事。
杜泽堂随手从付筠饶桌面上抽了一张A4纸,然后拿着一个钢笔,快速的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余浣浣出事了,她被人下了催情药。
付筠饶在看到那句话的时候,双眼瞳孔骤然一缩。
即便是相处多年的杜泽堂,在看到他这个时候的这副模样,也不禁感到有点可怕。
付筠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克制住,不让自己立刻冲出去找余浣浣的。
他嘴里就像是小学生读课文一样,非常没有感情的,刻板地对着杜泽堂说道:“你又不是中学生,要什么青春活力?”
在说话的同时,付筠饶用着几乎能刻透纸背的力道,在那张A4纸下面写了一行字。
——她现在怎么样了?是谁做的?
杜泽堂嘴里胡乱地说着,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的话,在纸上给付筠饶做着回答。
他本来以为付筠饶好歹还算是冷静,没想到的是,两个人在纸上对话不到三句,付筠饶还是没能压住自己的火气。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座突然爆发的火山,甩手扔掉了钢笔,朝着门外冲出去。
刹车失灵无法阻止,车疯狂地冲过去,付筠饶只好用尽全力地打方向盘,极力阻止自己连人带车一起钻到卡车下面这个事情的发生。
纯黑色的跑车,在阳光下像是一只失控的陀螺,一边打转一边向前滑了过去。
轮胎与地面互相摩擦,发出了让人心惊肉跳的尖叫。
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出现,付筠饶的那辆跑车,从侧面撞上了同样在刹车的卡车的轮胎。
巨大的冲击力,让本来就已经有些失控的跑车,整个翻转过去。
“付筠饶!”
余浣浣从噩梦中猛然惊醒过来。
她脑门上满满的都是冷汗,眼前仿佛还能清晰的看到,在这场噩梦里最让她感到可怕的一幕。
杜泽堂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走了进来。
他给余浣浣到了一杯水递了过去,然后说道:“你总算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余浣浣对于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记忆很模糊。
她拿着水杯,有点儿搞不明白,为什么杜泽堂会出现在这里?
或者说,她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杜泽堂看着她这个样子,皱着眉头问道:“你还记得,你今天白天的时候是干什么去了吗?”
余浣浣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身体里那种因为在噩梦中看到了凌晨出车祸而产生的颤栗,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失。
“嗯,”余浣浣一边平缓情绪,一边对杜泽堂说道:“我应该是跟顾晚一起出去野餐了。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顾晚呢,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你倒是挺关心她。”
杜泽堂很不顾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他对余浣浣说道:“你以后还是离那个顾晚远一点儿吧。”
余浣浣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啊?发生什么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