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博说道:“我是来见苏泽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你只要告诉苏泽,我来找他,我来告诉他,他之前跟我要的那个答案,这就行了。”
“苏泽和你要什么答案?你又想耍什么手段?”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沈博有些摸不到头脑。
上一次因为顾晚的误导,不仅沈博自己丢人,更重要的是苏泽那边十分恼火。
因此,虽然沈博不太看得上这个女孩子,但是还真不敢轻易相信她说的话,谁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姑娘会不会又在说谎?
顾晚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背包带子,她昂着头对沈博说道:“前几天苏泽自己到学校去找我,说的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现在是来给他一个答案的,你也可以不去告诉苏泽我来了。大不了,就是你再因为自己的自作主张,挨骂一次。”
如果是以前的顾晚,她大概会在沈博说出这种话,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落荒而逃了。
可是,沈博那一句“不要去妄想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真是精准无比地踩在了顾晚的痛脚上,让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后退。
沈博犹豫了一下,他抬起手,用食指朝着顾晚的方向点了点,那动作仿佛是在说:你最好是没有在说谎,不然我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等待的时间,哪怕只有一分一秒,也仍旧会显得无比漫长。
当沈博回来通知顾晚可以去见苏泽的时候,顾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已经大到快要盖过其他所有的声音。
真的,这种心跳声和从前并不一样。
以前顾晚知道能见到苏泽的时候,会心跳加速,那是因为快要见到喜欢的人了。
但是这一次,她纯粹只是因为紧张,因为害怕。
“苏总,顾晚到了。”
沈博推开苏泽办公室的门,把顾晚带了进去。
正在处理公事的苏泽,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顾晚,然后对沈博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沈博体贴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独处。
苏泽将手里的钢笔扣上,随手放到一边。
他向后靠到椅背上,两只手搭放在桌面上,目光冰冷地看着顾晚,对她问道:“沈博说,你是来给我答案的。这两天想清楚了?”
在来之前,顾晚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要抱有任何期望。
可是,现在真的要面对苏泽这冰冷的还不如对陌生人更友善的态度的时候,顾晚仍旧感到了受伤。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说道:“我想清楚了,关于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提起。”
苏泽黝黑的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亮光。
他仿佛是在试探着什么一样,对着顾晚说道:“你怎么忽然就愿意这样了?”
“我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顾晚说到这里,顿了顿,好像要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隔了两秒钟,才继续说道:“我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喜欢我的人一直作践自己啊。”
苏泽像是扫描一样地在顾晚的脸上看了一圈。
好半晌之后,他才点头说道:“你能想清楚就行,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我可以补偿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帮你一次。”
对于苏泽这样冰冷的,仿佛条件交换一样的说法,顾晚心里更加受伤。
她忍着心里的酸楚,对苏泽说道:“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之前已经替我还了那么大一笔债了,如果你非要这样才能觉得心安的话,那就当做是你已经补偿过我了吧。”
苏泽对此不置可否。
他点了点头,然后就静静地看着顾晚,好像是在等着看,顾晚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说的。
顾晚当然没什么话可说,更重要的是她今天来苏泽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跟苏泽说清楚那天晚上那乱七八糟的事情。
今天过来就是因为安清欢告诉顾晚,苏泽这里应该有一种新药,可以让他们在暗害余浣浣的时候用,这样一来,到最后一查,药的源头在苏泽这,很多事情就可以被引导到苏泽身上来了。
在过来之前,安清欢已经告诉了顾晚,新药就在苏泽办公室附带的他自己一个人用的休息室里。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顾晚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在不被苏泽发现的前提下,进入他的休息室,找到那些药。
他回到办公室后,并没有再继续处理公事,而是直接从衣帽架上取下了外套,顺便对顾晚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我就是等着你回来跟你说一声,我今天出来有事情不回学校的。”
顾晚现在才不想回学校呢,她要赶快去找安清欢。
苏泽向下瞥了一眼,顾晚抓着自己膝盖处的牛仔裤,不停摩挲的动作。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让顾晚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神情。
但是那种表情只出现了一瞬,顾晚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她自己太过心虚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