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我知道。”
周成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个被打得脸上新伤旧伤,混成一团的年轻女孩子,点了点头。
余浣浣不可思议地问道:“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你竟然看着他打老婆,知道报警,那为什么他买老婆你不知道报警?”
周成抿了抿嘴唇对他们说道:“余小姐,这个事情警察也管不了。我知道你们是想帮她,但是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管这个了。”
余浣浣愤慨地问道:“我们不管,然后让这个女孩子继续在这挨打吗?还是说你怕我们管了以后,这个村子里就不能再买老婆了,你告诉我这里到底有多少被卖进来的女孩子?”
周城的脸上浮现出难堪的神色。
一直都在余浣浣和付筠饶面前,很冷静,甚至有一些谦卑的周成,这个时候,忽然就有些生气了的样子。
“余小姐,你不要乱说话。这种事情只有这一家。”
或许是因为太过气愤,周成说话的声音都变粗了一点。
对于他这种说法,余浣浣实在是很难相信。如果只有这一家的话,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没人报案,甚至连他暴力对待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没有人管。
就在余浣浣还想和周成再分辨几句的时候,村长忽然也跑了过来。
村长一过来,看清眼前的状况,就气得直拍大腿:“哎哟,这算什么事儿啊?老四你怎么又干这种丢人事儿?”
余浣浣这个时候已经是满心的愤慨,她直接就对着村长问道。
“村长大叔,你就这么放任村子里买卖人口违法犯罪?”
他一脸苦大仇深地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然后对周成说道:“事情你都清楚,就由你来说吧。”
周成看着余浣浣搂着的两母女的肩膀,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了出来。
他没有按照村长的要求去做,反而是对着那个年轻妈妈说道:“金秀,有些事情,你比我们这些外人清楚得多,要不就你说吧。”
那个叫作金秀的年轻妈妈有些畏畏缩缩地低着头,不敢开口。
付筠饶冷厉的嗓音从她头顶上砸下来:“让你说你就说,别浪费时间。”
金秀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开了口。
她说道:“我是被我父母卖给老四的。”
余浣浣一开始还以为金秀可能是被拐卖了,结果,她又说是被父母给卖过来的,就真的让余浣浣震惊了。
周成忽然冷着脸说了一句:“金秀,说话要说清楚。你这个样子会让人误会的。”
金秀抬眼瞥了他一下,低着头,不再说话。
周成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还是我来说吧。”
有了一个开头,后面的事情,就能都顺着说下来了。
等到周成把事情说完之后,余浣浣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复杂,为什么村长和周成都对这件事不好下手去管。
金秀的父亲早年在工地上受了伤,两腿从膝盖以下全部截肢,失去了劳动能力,后来,她母亲也因为生病,而只能瘫在床上。
在这种情况下,金秀如果想要照顾父母,就只能留在家里。
但是,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没有什么能支撑他们生活下去的经济来源了。尤其是她母亲,需要大量的医药费。
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直打光棍儿的老四找上了他们家。
老四用5万块钱买下了当时才17岁的锦绣。这个事儿虽然一开始是金秀父母,为了自己能有人照顾而同意做主的,但是金秀最后也是为了父母选择了妥协。
这么一来,虽然能说老四是用钱买的媳妇儿,可是真要说买卖人口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再加上金秀一家三口都是靠着老四生活的,村里边的人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总不能让他俩离婚,然后别人负责金秀一家子的生活负担。
余浣浣听这个情况就觉得头疼。
这里边最让余浣浣觉得无语的是,金秀很明显在最开始的时候,利用他们对情况都不了解,误导了他们。
如果不是听了周成的话,余浣浣就完全以为金秀是那种被拐卖的受害者了。
这也是她一开始会那么气愤的最大的原因。
村长愁眉苦脸的抽着旱烟,对他们说道:“这个事情好几年了,村子里也有人想管过,但是管不了啊。让他俩分开,那谁给金秀的娘家付医药费?金秀要是出去打工了,她那对父母谁来照顾?”
老四这个时候倒是有了底气了。
他嘟嘟囔囔地说道:“就是,除了我,谁还会当这种冤大头?”
周成没好气地骂道:“你给我闭嘴。”
一直维护着金秀母女俩的余浣浣,在这个时候,突然放开了搂着金秀肩膀的手。
这种态度上的转变,让金秀有些惶惶不安。
余浣浣对金秀问道:“我们怎么帮你?”
金秀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她的手指不安的搅动着,嗫嚅地小声说:“我想跟他离婚。”
老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直接就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娘们儿。现在你妈身体好转了,用不到我了,你就要和我离婚。”
周成一把将老四摁了下去,让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