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什么都说明白了,可是这个男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紧紧地跟着她。
“怎么,苏大少爷怕我跑了?在这里,你不是手眼通天么?”余浣浣说完一句犹不解恨,顺带送了个冷脸。
“那倒不一定,毕竟你心思这么多。”苏泽若无其事,好像没有听见余浣浣话里的恶意,只是没有刚才那般嬉皮笑脸了。
犹如碰上了个软钉子,余浣浣只好沉默以对。
头盔被胡乱扯下,凌乱的头发贴着脑门,她却一点都不想整理。
愤怒,压抑,还有崩溃。
这样的日子就简直逼得让人发疯,毫无希望,毫不幸福。
有的时候她真想拿刀架着苏泽的脖子让她还来自由。
可是,不能,谁叫她是个没有功夫的女人。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前面的司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阵长鸣,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余浣浣猛的向前撞击,一直胳膊挡住了她前进的趋势。
闻到苏泽身上带有侵略性的香水味,余浣浣微微转头看向车外。
是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个落魄的女人。
裙子破破烂烂的,好像是经历过非人的待遇,嘴角带着雪,脸色苍白,汗水沿着发梢滴落,在马路上留下一点点的水渍。
可怜,这是苏小小的第一印象。
“去看看那个女人。”苏泽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这女人躺在路上,车子无法行进,他心里已经很是烦躁。
很好,竟然没有直接压过去,余浣浣心中赞赏。
她还以为以苏泽冷血无情的暴君性格,挡路者死呢。
司机小跑着下去,很快跑了回来。
“少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女人,身上不少的伤,腹部有刀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避免那女人挡路,司机已经把她拉到路边了,血迹留了一路,看着触目惊心,,可是周围寥寥无几的人只是淡漠的看一眼便继续赶路。
在这里,死人早已是常态。
苏泽看了余浣浣一眼,突然笑了。
苏泽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单纯的只是为了让余浣浣更了解自己的生活吧。
看着那个自以为自己伪装良好的蠢货,苏泽不耐烦的摆摆手:“送到外面的客房,找人好好照顾着,我可是难得发善心。出了意外小心你人头不保!”
“是。”那男人又拖着女人静静的离去,一句话也不敢说。
等男人走了,郁结在苏泽身上的冰寒之气才渐渐消失,原本一向都有些昏暗阴森的客厅也因为余浣浣执意打开那扇窗子而隐隐的透进来一点灯光。
余浣浣坐在卧室的床上,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指。
戒指被苏泽拿走了,她身上唯一的念想都不见了。
好像只有回忆。
“大叔,你在哪里?”良久,余浣浣叹了一口气。
是夜,强大的压力几乎让余浣浣喘不过气来。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余浣浣打了个寒颤,猛的睁开眼睛。
入目的,却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
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太平凡。
“浣浣?浣浣。你没事吧?”门外安静了一会,响起苏泽担心的问候声。
余浣浣看着自己身上那毒舌一样的女人,哑着嗓子高喊:“苏哥哥,我没事!”
她笃定这女人不知道自己和苏泽的相处模式。
果然,女人见她这么识相,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门口沉寂半响,想起苏泽戏谑的声音:“没事就好,浣浣,你安心睡觉,不要乱跑知道么?”
余浣浣恨不得抱着苏泽的脑袋打一通,这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此刻却只是心惊胆战的朝着女人眯起一个看似友好的笑。
“姐姐,你能不能把刀稍微向上挪一点,我害怕……”
“闭嘴!”女人气息不稳,身上明显添了新的伤口。
这赫然就是今天下午苏泽救得那个女人。
余浣浣当时还在嘲笑,苏泽真是大惊小怪,惊弓之鸟,还以为世界上都是准备刺杀他的刺客呢。
没想到真的被他一眼看穿。
女人的到又近了一点,余浣浣只能保证自己尽量不动,心中默默的祈祷苏泽一定要听懂自己的暗示啊。
“你是苏泽的什么人?”那人显然也听出了苏泽和余浣浣的亲昵。
“我啊,我就是一个客人。”余浣浣打马虎眼。
“能让苏泽区别对待的女人,必定不是客人!”她目光凶狠,手上的力气也丝毫不裸后,刺眼的寒光折射到余浣浣的眼里,冰凉的触感猛的贴近脖子。
“砰!”一声枪响。女人身体猛的瘫软。
血,浓稠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散播开来,余浣浣眼睛猛的睁大,含着深深的恐惧。
带着点温热的液体顺着女人的衣服留下来,在余浣浣的小臂上留下酥麻的触感。
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那枪是从窗户射进来的,此刻窗口往里灌着冷风,更让余浣浣觉得浑身冰凉。
灯,突兀的亮起。
余浣浣看见了站在门口皱着眉的男人。
扑面而来的煞气,他浑身如同浸在冰块里一样,高高大大的身影就这么漠然的站在门口,往这边看的时候,莫名让人恐慌。
余浣浣闭了眼睛,更不敢和此刻满身煞气的苏泽接触。
身上的女人被粗暴的扔下,随后,自己被揽进一个带着凉气的怀抱。
毕竟她笑点这么高。
“浣浣!”苏泽再次伸手,牢牢地抓住余浣浣的手腕。
天知道,刚才得知那个疯女人竟然藏到余浣浣房间里的时候他心中有多么惊慌,好像已经不再是因为付筠饶才对这个女孩另眼相看。
“放手,苏泽,我要去洗澡。”余浣浣不想对付筠饶有任何的背叛,尽管很是感激,但是她已经敏感的感觉到苏泽对她的关心已经过分了。
这是不合时宜的,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付筠饶,那个男人,现在不知道多着急呢。
谢浣浣白色的裙子身上已经沾满了污血,看起来触目惊心,而手臂处更是不断的往下留着黑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谢浣浣受了多么大的伤呢。
苏泽有些后悔自己故意给了那个女杀手机会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那样,余浣浣也不会受伤。
无可奈何,苏泽放手让余浣浣进去洗澡。
女孩这样,他看着也心疼。
房间里除了苏泽,已经没有别人了,余浣浣准备好衣服,站在浴室门口,阚泽外面站的坦然的男人,有些无语。
“苏少爷,请问需要我邀请您一起沐浴么?”明显的讽刺。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没眼力见了?
“好呀好呀?一起啊,我可是盼了好久了。”苏泽连忙上前,俊美的脸上此刻满是流氓的贪婪。
“神经病,你赶紧出去,我要洗澡了。”余浣浣翻了个白眼,真没想到苏泽竟然会这么流氓。
不,应该是,没有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苏泽还会这么流氓。
苏泽其实也不想这样的,他只是太担心余浣浣了,所以才失态了,被女孩这么刺了一下,自己抹不开面子,便顺势接下来了。
反正在余浣浣哪里他一直都不是什么好形象。
“算了,我今天不跟你一般计较,我先出去了,你锁好门,如果再来一个刺客我可救不了你了。”苏泽信步走出去,无比留恋的看了房间一眼。
只可惜,他留恋,余浣浣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看他出门,直接把门关上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苏泽淡定的在下属的注视下下楼去了。
“谁的疏忽?我不是说不许这个女人上二楼么?”客厅里,刚刚还在余浣浣面前上演纯情戏码的男人此刻冷漠的站在客厅里,浑身释放着嗜血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