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欧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垂着头闷闷地说道:“杨浩骗了我,我以为我可以离开,但他怕我回去和付筠饶通风报信,所以也把我关了起来。付筠饶什么时候来救你,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什么?!余浣浣心下一惊,早就知道然后抓她来的目的不会那么简单,没想到是为了大叔。余浣浣咬了咬唇,她到底还是拖累了大叔,现在只希望大叔不要被逼迫做出什么傻事来。
陈欧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余浣浣,眼神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咬咬牙,开口道:“浣浣,对不起。”
她不奢求余浣浣能原谅她,只是想发自内心的跟她道个歉,毕竟,她也曾经是余浣浣最信任的人。
余浣浣轻笑了一声,她当然知道陈欧说的对不起是因为什么事,可是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再怎么道歉也挽回不了。现在只希望大叔不要因为她受到牵连,否则,她恐怕是要恨陈欧一辈子了。
“杨浩…派人绑架了我的父母,威胁我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就会杀了我的父母。”陈欧话里隐约带着些颤抖。
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她亲生的父母,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她也不会选择去做伤害余浣浣的事情的。
余浣浣有些错愕,怪不得她会去帮杨浩,原来是有把柄在他的手上,只是她没有想到,杨浩竟然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
深深的看了陈欧一眼,想要责备她的话到底还是烂在了肚子里,没有说出口。余浣浣看她的眼神从责怪,无奈,最终又变成了心疼。
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傻瓜,出了这种事情,你应该先问我的,我们一起想办法啊。”
杨浩那种丧心病狂走投无路的人,就算真的拿她去威胁大叔,大叔照做以后,也不见得他便会放过他们。
陈欧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没想到这个时候,余浣浣居然还愿意安慰她,压抑了太久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她再也忍不住抽了两下鼻子,还是哭了出来。
“浣浣…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张小小的喉咙动了动,有什么话想要说出口,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余浣浣眼睛转了两圈,突然开口说道:“就算你把我抓来,也没有必要虐待我吧。”
杨皓愣了一下,颇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怎么说?”
正在这个时候,余浣浣的肚子很配合的叫了一下,“你看,我都这么饿了,你还不给我饭吃,这不叫虐待叫什么?”余浣浣挑了挑眉,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向杨浩。
“这种时候你还吃的进去饭?”杨浩皱了皱眉,表示自己很疑惑。
为什么吃不进去?余浣浣又不傻,被困在这里,一时半会儿肯定出不去,那还不如先把自己喂饱了,再静下来想办法。
“有趣,真是有趣。”杨浩勾了勾嘴角,仔细盯着张小小,仿佛是想看出她有没有在跟自己耍花招一样。余浣浣一点也不害怕,毫不示弱地瞪着他,半晌,杨浩率先收回了目光。
“好,我这就叫人来给你们送饭。”杨浩说着,就要转身走出去。
“等等。”余浣浣突然出口叫住他。
嗯?杨浩疑惑地顿住脚步,回头。
“杨少爷,你把我们捆得这么严实,叫我们一会儿怎么吃饭?”余浣浣有些好笑的挑眉看着他。
杨浩一低头,确实,余浣浣的手和脚都被牢牢捆在绳子里,动弹不了。反正现在是在海上,她即使想逃,也不可能跳海。
杨浩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转过头去对守在门口的两名大汉说:“把他们的绳子解开。”
两人闻声而动。
被绑了这么久,手都麻了,余浣浣重获自由,兴奋地站起身来,开回活动着筋骨,杨浩冷笑一声,警告道:“别以为我把你松开你就可以逃跑,没有提醒你,这下面就是海。”
余浣浣吐了吐舌头,他当她傻吗,不用他说她也知道,自己想逃跑绝对不会用跳海这一种方式。
杨浩这才转过身,离开了房间,离开的时候,不忘叮嘱门口守着的两个人一番:“把人看好了,不能让她们离开这个房间一步。”
冰冷的门又重重合上,屋子里又重新变得黑暗,余浣浣刚才透过光已经隐约可以辨认出,她现在在的地方是一间储物间。
撇了撇嘴,她在心底暗咒,杨浩这个小气鬼,穷到连盏灯都不愿意给她配了。
一晃过去几天,余浣浣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眼看付筠饶变得越来越消瘦,身体状态也越来越不好,杜泽堂和徐格只能在一边暗着急。
离开C市的路上已经设置了关卡,路过的车辆被一辆排查,海关口和登机口也都找过了,可是余浣浣就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杜大哥,你说,浣浣到底被藏到哪里去了,我们这两天都快把C市翻个底朝天了,你是没抖出什么。”
杜泽堂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付筠饶糊涂,徐格怎么跟着他一起糊涂了,车辆口和登机口找人检查过了是没有错,可是C市通往境外的海关口却是由苏家一手把关的。
苏泽本来就袒护杨浩,难说是不是他偷偷放了他们走,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当然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现在只能希望杨浩能主动联系他们了。
正聊着,杜泽堂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过电话,他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最后匆匆的丢下一句话:“好,我知道了。”
徐格一向是喜欢凑热闹的,见此,连忙好奇的凑上来:“杜大哥,怎么了?”
杜泽堂摇头冷笑,“没什么,只是有些人要倒霉了。”
付筠饶现在本来就在气头上,偏偏有人以扰乱治安为由,把那些找余浣浣的兄弟们扣到警察局了,万一就这样错过了找到余浣浣的最好时机,没人负得起这个责任,所以,付筠饶不发飙才怪了。
“真抱歉,小格,今天不能陪你过生日了,我得赶紧去警局一趟。”杜泽堂说着就开始套上外套,要往门外走。
今天本来是徐格的生日,这些天来找余浣浣找的本来他们就没有休息好,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空来,把她叫到自己的家来过生日,生日蛋糕还没来得及切,那边就出事了。
听到警察局这个字眼,女人的第六感让徐格心下一紧,下意识就想到了许愿。
“杜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徐格说着,也要起身,却被杜泽堂按回到了座椅上。
“小格,这些事我去处理就好,你今天是寿星,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好。”杜泽堂的眼神闪了闪。
徐格在刚才杜泽堂说话的时候,已经偷偷拨通了许愿的电话,看到上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消息时,她心里的那种不安感又扩大了一些。
杜泽堂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喟叹,眼神里带着一丝对过去的伤痛,很快,他回过神来,对着徐格抱歉的笑了笑,使了点力道,拂开徐格抓着他的手:“很抱歉,小格,我没有理由要放过他。”
“那我呢?杜大哥,你刚才不是问过我生日愿望是什么吗?”身后突然传来少女哽咽的声音。
杜泽堂本来已经踏出门板的脚步生生顿住,愣在了原地。
“我的生日愿望就是,杜大哥,我希望你能放过许愿。”
徐格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每说出一个字,就像有一把刀在杜泽堂的心口戳一下,戳得他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