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鸣突然有点局促,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等,能问你借一样东西吗?”
“什么东西?”
付一鸣紧张地望向余浣浣。
“你的工卡。”
“要我工卡干什么?”
“我要去研发部找一下何淳,我的卡只能刷项目组的楼层,刷不了他的楼层。”
付一鸣刚想说要借找他哥借,但看到余浣浣半恳求半命令的眼神,心里发怵了。
他把脖子里的工卡摘给了她:
“嫂子,你先用。用完了扔我哥这里就行。”
说完,付一鸣也不敢看她,便急匆匆地走了。
何淳昨天晚上就接到余乘风的电话,说他们俩身上什么毒都没了,从此就是自由身了。
以后,要是还对余浣浣有感觉,那就真的是喜欢她,而不是受那什么气的影响了。
今天早上,上班没多久,就听大家说今天余浣浣和付筠饶手拉着手来上班,极其高调地秀恩爱。
何淳便想着,果然是因为毒解了,他们两个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正胡思乱想间,何淳突然感觉叽叽喳喳的办公室里一片宁静,所有的人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张大嘴,一动不动地望向同一个地方。
何淳也跟着向那个方向看去,只看见一抹鹅黄的影子,带着说不出来的柔和的光韵。
可即便光韵很柔和,也刺到了何淳的眼睛,点亮了何淳的心田。
余浣浣看到何淳呆呆望着她的样子,一下把他和前世的何刀的脸重合了起来:
“都呆里呆气的,说不定就是何刀侄子的后代。”
这样想着,余浣浣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何淳,你过来。”
所有码农都刷地回头去看何淳,大家的眼睛里有抑制不住地羡慕。
大家都是码农,凭什么仙女喊他不喊自己?
何淳一听余浣浣喊他,连忙站了起身,脸有些微红,向着玻璃门那里走去。
快到余浣浣跟前,何淳愈发驻足不敢向前,总觉得他再向前一步,便是对眼前高贵女子的亵渎。
“何淳,发什么愣呢?抬起头来,让我仔细看看你的脸。”
余浣浣大方的说,心里想着他不抬头,怎么让她比较他和何刀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对面的何淳脸红地都能滴出血:
“余浣浣,你从那么高的桥上摔下来都没事,你肯定有菩萨保佑。”
“你说错了,我有飞天佛保佑。”
何淳想着飞天佛是何方神圣,不过他没问出口:
“恭喜你和付总终于走到了一起。我还有工作,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便想往座位上缩。
“你跑什么?让我看看你。”
余浣浣上前抓住何淳的胳膊,一个用劲,就把何淳的身体转了过来。
何淳的鼻子差不多贴着余浣浣的鼻子才停了下来,他惊慌地连退两大步。
何淳有些惊讶,他自认自己是一米八的大小伙,体重也不轻,怎么如今的余浣浣力气这么大?轻轻一抓他,他就被她带过来了?
余浣浣凑近何淳的眉眼,仔细看着他。
过了好久,她才叹了一口气:
“一点都不像。何刀肯定是因为没能给他报仇,就生我的气了,他肯定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何淳见余浣浣在那里嘀嘀咕咕,想着她如今怎么这么不一样:
“余浣浣,余乘风昨天给我打电话,说那什么‘朝露’已经彻底解了。那个,我能冒昧地问一下,你还是原来的余浣浣吗?”
余浣浣朝她一唬:
“我自然是,难道你觉得我不是了吗?我要不是余浣浣,我还能认出你吗?”
何淳松了一口气:
“是就好。我就是觉得你好像跟原来不一样了。”
余浣浣笑了笑:
“以前我只是装淑女罢了,前天从桥上摔落,我就想清了,不要再装,要做真正的自己。何淳,你也一样,你整天绷着个脸,我都替你累。一定要放轻松,开开心心做自己。”
何淳听了这话,脸上有些尴尬:
“我性格定型了,改不了了。”
余浣浣转移话题:
“对了,何淳,上次闻晓迪把我们绑在一起,你没有碰我,这很是仗义。以后用得着我余浣浣的地方,随便吱一声,我余浣浣一定竭尽所能,帮你的忙。”
何淳听了余浣浣充满江湖气的话,脸红地更厉害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挂在心上。那个,没什么事,我真的先走了。”
说完,再也不敢看余浣浣,低着头,匆匆地回他的座位上去了。
“乘风,我跟你说,现在这个余浣浣很不对劲。她,好像变得更漂亮更有气势了。反正我在她面前都不敢看她。我跟你说,要是相亲的时候她是这个样子,借我一百个胆我都不敢追她了。总而言之,她真的变化很大。你要是不相信,你自己来找她看看。”
何淳回到座位上,跟同事们开了几句玩笑,就躲到茶水间,给余乘风打电话诉说疑虑。
“是吗?我觉得还好啊。你说说具体有哪些不同?”
余乘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说话的江湖味特别重,感觉她整个一个黑社会老大似的。而且,眼神灵动又凌厉,按理说,这两样气质不能结合到一起,但她就做到了。而且你要是看她一眼,能感觉灵魂都被她吸走。她身上,好像有一股魔力。我反正不敢再看她了。再看她,我又要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