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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真人给蒙羽把过脉后,飞快地替蒙羽扎了几个穴位,蒙羽的疼痛症状才好转了一些。
“真人,我的孩子没事吧?”
蒙羽虚弱地看向圣火真人,声音也有气无力。
“主公,幸好你来的及时,你肚子里的小主公无碍。”
蒙羽听了这话,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多谢真人。你是我和孩子的救命恩人。”
圣火真人摇了摇头:
“主公客气了,这是老朽应该做的。”
说完这些,他朝着站在边上的馨玉和骆伤转过头去:
“两位能否先出去一下?老朽有话和主公说。”
“是。”
馨玉和骆伤应着,便先离去了。
“主公,刚刚给你把脉的时候,看到你手腕上红肿一片,这是怎么回事?”
圣火真人说着话的时候,浑浊的眼眸里满是痛心。
蒙羽一愣,赶紧把袖子拉拉好,盖住了红肿的手腕:
“真人,没什么大事,是我白日不小心磕到石头上,碰伤了手腕,这才稍微有些肿。”
圣火真人有点生气:
“什么样的磕伤能把两个手腕都伤了?这明明就是被什么绳索之类的捆缚才会造成这样的伤痕。主公,你乃金枝玉叶之躯,究竟是何人伤了你?你告诉老朽,老朽就是拼出性命,也会给主公讨回公道。”
蒙羽把头转向另一边:
“我早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了,真人过誉了。多谢真人如此关心我,但这伤真的和他人无关,是我不小心造成的,真人无需挂怀。”
圣火真人见蒙羽不肯说出伤她的人的名字,叹了一口气:
“主公,你若不肯说出那个名字,老朽也不强求。只是主公万万不能留在这个是非之地了,对你和小主公都不好。天一亮,主公就随我回巴蜀去吧。那里本来就是主公的出生地。以后老朽在那里继续给小主公医治,你便在那里,把小主公生出来吧。”
蒙羽感激地看了眼真心为她考虑的圣火真人,轻轻地说:
“真人,我其实是打算离开长安,只是我不想去巴蜀,我想回墨驼城去,毕竟我的家人都在那里。”
“主公,有句话老朽不知当说不当说。你现在如此回墨驼城,你是想让你的城主父亲拿刀和你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拼上老命吗?请主公听老朽一句劝,主公还是随老朽回巴蜀吧。”
蒙羽听着圣火真人的话,想着之前自己仓促决定回墨驼城这件事,确实是欠考虑了。
上次她被袁烈所伤,师傅已经都快气得发疯。
如果她这次大着肚子回家,却没有拿到袁家的任何名分,还被父亲知道她在长安闹出了这么多的绯闻,肯定会把整个蒙家都逼疯。
与其如此,还不如躲得远远的。
也算是给蒙家一个清静吧。
蒙羽痛苦地反省着自己长到如今这么大,就没做过给蒙家长脸的事。如今,还是不要挺着大肚子回去让家人难堪了吧。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我带你去。”
骆伤拉开房门,走了进来。
蒙羽和圣火真人齐刷刷地看向骆伤,骆伤脸上一红:
“我一直在外间,刚刚才折回来看你们这里需不需要帮忙,听到了几句而已。”
圣火真人站起身来:
“骆伤,你在这里陪主公聊会儿天吧。老朽要去外面打两拳,舒缓舒缓筋骨。”
说着,他便把银针收好,慢条斯理地出去了。
骆伤走到蒙羽跟前:
“你现在肚子大了,无论是回墨驼城还是去巴蜀,都会有危险。天大亮之后,我带你去长安城的郊外,那里清静,安全。真有什么事需要你回长安城,你走动也方便。”
“我不去。”
蒙羽把脸转到另外一边,闷闷地说,她已经欠面前的人太多的情了,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欠下去。
“我先带你去看,看完了你再决定住不住。不过我想,你肯定会喜欢那里的。你刚施完针,先在这里睡上一会儿吧,我先去厨房给你熬点粥来。”
骆伤轻轻地说完,便先出去了。
天亮的时候,骆伤带着蒙羽和馨玉去了乾元山的后山。
半山腰处,居然有一个很大的竹屋。
竹屋盖得很密很好,里面有三个房间,足够蒙羽和馨玉两个人居住使用。
“骆伤,这么好的竹房子,是你搭的?”
蒙羽一看到盖得这么好的房子,就忘了之前不想再麻烦骆伤的那些想法。
“就知道你会喜欢,你和馨玉就踏踏实实地在这里住下吧。”
蒙羽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景,开心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个好地方,去长安城里采买东西也不远,又宁静,再也不用看到或者听到那些污人耳朵的东西了。”
“馨玉,你先在这里收拾一下,我带着你家小姐先四处转一下,好吗?”
馨玉正从马车里往外搬着被褥和锅子:
“当然可以。骆公子,你们去吧。”
宁静的山路上,蒙羽和骆伤一前一后地走着,来到了之前俩人碰过面的腊梅林。
不过现在只是临近初秋,腊梅的叶子刚刚开始转黄,离开花还有段时日。
“你还记得这里吗?”
骆伤停下脚步了脚步,静静地望着一大片腊梅林,陷入了沉思。
“记得,我那时还想取你的性命来着。”
蒙羽想到了那时自己的不自量力,嘴角也上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