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你找一身衣服过来。”
骆伤说着,便要离开。
“你说过你不杀女人的。”
蒙羽用尽力气,轻轻拉住了他一个衣角。
骆伤摇摇头:
“她已经不是女人了,她是恶魔。”
说完,骆伤便离开了。
蒙羽躺在那里,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一个蓝色的身影突然从梁上翻了下来,来到了蒙羽的床前。
是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的毛孩,他的眼睛很亮,皮肤很白,两只耳朵稍微有点往外突,但也不难看,反而有几分可爱。
“别看是我师兄把你抱出来的,可真正救你的人,是我。你身体好了以后,可要好好谢谢我。是我没顾着贪玩,好好地跟着你,这才及时通知师兄把你救了出来。”
蒙羽心中警铃大响,莫非,这就是上次杀了何刀和马镖头他们的骆伤的师弟?
但她现在力气没有恢复,不能让他看出来她和他有仇。
“如此,蒙羽谢过小兄弟。”
蒙羽用尽力气回他,这该死的软骨散,竟让她调动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哈哈,我笑纳了。我师兄说了,只有把你照顾好了,师父才会教我那招‘火龙御雪’。你回头可要在我师兄面前多帮我美言几句。”
“什么是‘火龙御雪’?”
蒙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问他。
“师兄说他对你使过,不过他当时只用了一成功力,为的只是想震碎你的面具和七灵鞭上的蟒蛇皮而已。”
蒙羽一愣,暗暗思忖道:
“莫非就是当初我抽出鞭子飞向骆伤时,感觉到的又像冰山又像火山的那股内力?”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寻域。哦,对了,师兄让我和你道个歉。虽然我觉得我今天救了你,我们已经两清,但既然是师兄发话,我还是要听的。蒙姐姐,以前失手,杀了你的镖队朋友,寻域在这里,和你道歉了。”
蒙羽没有回寻域的话,心里怪着骆伤,明知道她最不愿承别人的情,如今,却让她承了仇人的情。
难道今世,竟无法给何刀他们报仇了?
“蒙姐姐,我跟你说一个秘密。我的师兄,他喜欢你。”
寻域见蒙羽提溜着眼睛,在想些什么,凑头上去,神秘兮兮地和蒙羽说道。
“寻域,你干什么呢?”
骆伤的声音在门旁响起,他的手里拿着一套鹅黄色的襦裙,还有一个小瓷瓶。
寻域悻悻地站起身,走到了一旁:
“我陪蒙姐姐聊天呢,她中了软骨散,耳力也变得不佳,我离得远,她听不见。”
“胡说什么?你先出去,看一下灶台烧热水的火。”
“张妈不是在吗?”
“我让你去你就去。”
“好吧。”
寻域撇着嘴,不乐意地走了。
骆伤坐到床边,把头转向蒙羽:
“能试着把嘴张开吗?”
蒙羽使了好大的劲,竟不能调动面颊的骨头张大嘴,估计她挣扎了半天,在外人看来,只是轻启了一条小缝。
骆伤眸光一暗,不敢再盯着看。
他用余光瞄着那里,轻轻伸出手,暗哑着嗓子说了声:
“失礼了。”
就轻轻地捏住了蒙羽的两颊,使她的唇张得大了一下,把解药塞了进去。
“过一炷香功夫,你的力气就会恢复了,我去给你端个盆过来,你洗个澡,把衣服换上吧。”
走到了门边,骆伤还是停住了脚:
“刚刚我师弟胡说的话,你别信。你要是不嫌弃我是个杀手身份,我们可以兄妹相称。上次在宫里的时候我就说了,我愿意做你的哥哥,永远保护你。”
说完,骆伤像是害怕蒙羽的表态,匆匆离开了。
蒙羽对着头顶的横梁,轻轻说了声:
“对不起。”
门外的骆伤脚步一滞,他沉默地抬头看着阴霾的天空,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继续疾步往外走去。
推门进来的人是张妈,她满面笑容:
“公子有急事,又急冲冲出去了。姑娘,我把盆给你放这里了,马上把热水给你端过来。”
等热水灌满了大盆,蒙羽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
张妈把门带上,像是怕蒙羽害怕什么,跟她说:
“公子的师弟也被公子带走了,家里就老夫人和我了。姑娘,你放心洗。”
蒙羽朝她欠了欠身:
“谢谢张妈。”
蒙羽钻进温度正好的水里,难受的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欠骆伤如此多的情,她怕是很难再对寻域下手了。
以后上了黄泉路,再向何刀他们谢罪吧。
换上了骆伤给她拿来的衣服,蒙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情却不能像衣服的颜色那样明快亮丽。
“张妈,你回头和你家公子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
蒙羽说完,准备先去找馨玉。
“姑娘,你不等公子回来了?”
“不了,你就帮我传句话,说今天多谢他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