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陪我去平康坊听听小曲儿吧。”
“你要听小曲,我把人叫到这里来就行了。你已经出嫁了,去那种场合不好。”
李芙一听蒙羽的建议,满不在乎地站起身:
“上次我在城楼上就和你说过了,这个家没人在乎我,只是把我当个摆设。我的夫君,他和我成婚之后,照样在平康坊夜夜笙歌。他去得,我为何去不得?今日我生辰,我最大,你们都要听我的。走,我们现在就去那里,包个雅间,听一听那些歌姬的歌喉到底有多美。”
蒙羽朝馨玉投去确认的眼光,馨玉咬着唇:
“郡主,你就陪我家小姐去吧。大夫说了,不顺着她,也容易加重她的病情。”
“那好吧,我去牵马来。”
“哎,郡主,去那种地方,我们还是坐马车去吧。”
馨玉连忙上前拦住了蒙羽。
一主一仆加上蒙羽,坐上了马车,一行三人往平康坊出发。
马车停在了“醉烟阁”前面。
在马车里的时候,馨玉就给大家发了三顶带纱幔的竹帽。
蒙羽虽然心生狐疑,但鉴于对李芙和馨玉之前相处过来的人品的信任,她没有多问什么。
“我们要一间大的雅间。”
李芙一进去,就丢了一个大银元在桌上。
“客观,现在还是上午,姑娘们还在睡觉。你们要听曲,还请晚上再来。”
里面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的迎了上来,满脸堆着笑。
“我们不听曲,就找人。”
“找人,找哪个?”
“马仑。”
“哦,你们找小花马啊,他正在楼上睡觉呢。”
李芙一听那个男的这么说,立刻“咚咚咚”地上楼了。
蒙羽一看,这怎么从听曲变成捉奸了,站在那里没动。
“郡主,我们去帮帮我家小姐吧,她每次过来抓人,都会被姑爷打。今天是她生辰,我不想小姐再被打了。”
“可是馨玉,那种场合,我去不好。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听到什么动静再上去比较好。”
蒙羽皱着眉头,劝说馨玉。
馨玉听蒙羽这么一说,想着郡主还没出阁,贸然冲上去是不太对:
“郡主说的在理,小姐每次确实宁可被姑爷打,也不想丢了脸面。”
一旁个子高大的男的陪着笑脸过来:
“两位要不去一旁的雅间等着,楼上若真有动静我再通知你们?”
蒙羽看了看馨玉一脸纠结的样子,劝说她:
“我们还是不要站在这里了,叫来往的路人看了也不好看。先去雅间等着你家小姐吧。”
蒙羽和馨玉跟着那个高个子的男的来到了一旁的雅间里,高个子男的说了一声:
“两位稍等,我去端点茶水给你们。”
“不用。”
蒙羽抬头看了一下他:
“我们只是借此地等人,无须劳烦你端茶倒水。”
“那怎么行?小花马是我们这里的座上宾,他的家眷们过来了,我岂能照顾不周?稍等,我马上把本阁最好的‘烟云茶’端上来给两位享用。”
说着,他便满脸堆笑,出去了。
“馨玉,如果你家小姐不满意这门婚事,不能和离吗?”
蒙羽皱着眉头,她没想到李芙如今竟过得这么惨,想到这里,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郡主,你有所不知,就是这门亲事,都是老爷辗转了好久才求来的。我家小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听闻你家小姐钟情于袁将军,后来李家出事,袁将军便再未伸手相助?”
听蒙羽这么问,馨玉仔细瞅了瞅她:
“郡主,袁将军不是中意于你吗?何故有此一问?”
“我也只是在公主府听别人嚼舌根子,说袁将军如何绝情,根本没有帮李家说一句好话。今天聊到这里,想着正好和你求证一下。”
“郡主,那是公子和袁将军商量之后的决定。公子说不能再把袁府也拉进这滩浑水,他让袁将军袖手旁观。等事态平息了以后,再请袁将军用军功换他们一家回京。”
“哦,原来如此。只是苦了你家小姐了。”
“是啊,就算以后李家的一切可以归位,我家小姐再也归不了位了。”
俩人正这么聊着天,高个子男子端来了两盏茶:
“两位姑娘,楼上现下很是安宁,想必他们没有大动干戈。等小花马和他夫人下了楼,我再来喊你们。你们先在此地饮茶等候吧。”
蒙羽点了点头,她和馨玉说了那么久的话,是有些口渴了。
这里的茶看着还真是不错,茶汤清澈,上面的茶气也很美,确实像烟云缭绕。
蒙羽轻抿了一口,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传入唇颊。
“馨玉,这个茶确实不错,你怎么不喝?”
“郡主,我不渴。”
馨玉看着蒙羽的脸色有些古怪。
蒙羽刚想着馨玉这个丫头怎么了,表情何以如此古怪?就发觉浑身力气开始消失,手脚无力,就连眼皮也开始耷拉起来。
“馨玉,这个茶?”
蒙羽强撑着力气问出了声。
“郡主,你别怪我,谁让你把袁将军抢走了?”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撞开了,李芙和一个穿着浮夸,长相轻浮的男子走了进来。
蒙羽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脸开始呈现叠影,知道今日她要倒霉了。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