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压抑:
“以后,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这个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你,等明天下午,我找到了一个答案,自然会给你发微信。再见。”
催眠中心的装修很有童真感,天花板上刷满了蓝天白云的图案。
走廊两侧也放满了鲜花绿植,有几株还是余浣浣最喜欢的向日葵。
余浣浣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看到这么轻松的氛围,也不知不觉放松了很多。
“展律师,好久未见,今天过来玩啊?”
前台小姐一见到展严,就很开心地迎上前来。
“我今天不是过来玩的,是带我一个小妹妹过来体验你们的催眠项目。今天安迪在吗?”
“展律师,您是不是踩着点来的啊?我们的安迪老师昨天刚从新加坡飞过来。怎么,这位女士是要体验我们的前世之旅吗?”
“对,给她打个折吧。”
“哎呀,展律师,您看您说笑了吧。您带人来,我们怎么好意思收费呢?您和这位先生在这里先喝一会儿茶,我带这位女士进去。半个小时左右,她就可以出来了。”
“好,你带她去吧。”
余浣浣看了一旁的钱晓进一眼,钱晓进正用鼓励的眼神回望着她。
余浣浣跟着前台小姐来到最里面的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屋子。
这里的装修有点偏工业风,地面干脆就是抛光过的水泥,墙壁也被涂成了让人压抑的黑色。
余浣浣被告知要先躺在皮椅上等待个五分钟:
“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平息一下心情,安迪老师一会儿就会过来。”
她例行公事般地宣读了一些诸如“高血压,心脏病不能参加催眠”的条例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嗒”
随着外面的门被关上,余浣浣心里反而开始更紧张了。
她尝试着转了几下脑袋,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
这里的天花板不像外面装修的那般花里胡哨,只是用一个个透着微弱黄光的小灯珠嵌进了深黑色的PVC材料里,看着像是浩瀚夜空里的银河,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下一秒就要吞噬了她。
“嗒”
门又一响,走进来一个人。
余浣浣刚想起身,那个人就“躺好,别动”地喊了起来。
余浣浣只得放平脑袋,继续躺好。
他走到余浣浣面前,低头朝余浣浣和蔼地笑着。
是个看上去有六十多的老爷爷,长着圣诞老人般的花白胡子,眉目之间充满了温情。
安迪拿起一边写着余浣浣信息的夹板,快速看了下:
“好的,情况我了解了,这位漂亮的女士是想看看前世的自己,这个正好是我的专长。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将带你走过最接近现在这一世的三次人生。这个过程中,你只要做到绝对放松,相信我,不要和我对抗,就可以了。”
“安迪老师,我只想看唐朝那一世,可以吗?”
“哦?”
安迪的眼睛放出了光芒:
“看来这位女士已经知道自己前世的一些信息了,但我们这个催眠,只能带你去离现在最近的前三世。如果你从唐朝之后没有转世,那自然是可以的,但要是转了世,我不能保证你还能回到唐朝。”
“是这样啊,那好吧。”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们现在开始,请你看着我手中的这颗小球。”
安迪从口袋里变戏法似地掏出了催眠球,让球在余浣浣眼睛上方做起了单摆运动。
余浣浣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越飘越远。
终于,她实在撑不住了,睡了过去。
余浣浣感觉自己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她看到的是一个民国的景象。
景象中的自己,穿着深蓝布的学生裙,腿上套着洁白的袜子,脚上还有一双锃亮的女士圆头黑皮鞋。
“民国时的我还挺有钱的嘛。”
余浣浣这样想着,继续从天空飘荡着的视角往下看。
“秦枝,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一个长相儒雅,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小年轻蹙着眉头和她说着话。
“原来我民国时叫秦枝啊,挺好听的。”
余浣浣心思飘荡着。
“柳老师,你为什么不敢正视我的感情?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等着,我马上会让我父亲去你那里提亲的。”
“秦枝,你知道的?我只是暂时来你们这里教课,我马上要去蔡锷将军那里参军的。“
“我不管,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余浣浣想着民国时,自己的胆子那么大?竟然敢追自己的老师了?
视角继续飞速飘过,余浣浣看到了大红的灯笼,大红的绸带。
“秦枝居然结婚了?新郎是谁啊?”
余浣浣好奇地往下看去,只见那个被秦枝称作柳老师的年轻男子拿着秤杆,满脸幸福地挑开了秦枝头上的红盖头。
秦枝的脸装扮的也很美,正当两个人笑意盈盈互望着的时候,一把尖刀突然穿过了新郎的胸膛。
秦枝惊恐地张大嘴,却喊不出一个字。
新郎官挣扎着向后转身,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表哥。”
便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