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到了一间客栈,进去好好地把自己洗了个干净通透,这才换上衣服,跑去了宣平坊。
没错,她现在愿意做那个负责洒扫的小伙计了。
“你谁啊?”
看门的小哥见蒙羽其貌不扬,面露不快。
“麻烦你通报你家小姐一声,我就是押送石佛回来的疾风镖局的镖师。你们小姐之前说要招我进来在佛堂扫,我那时在镖局院内,出来的时候你家小姐已经离开了。麻烦帮我问一下你家小姐,现在我过来了,她还愿意录用我吗?”
看门的小哥上下打量了一番蒙羽:
“行,你等着吧。”
说完,关上了门,往里去了。
没过多久,小哥又开了门,这次面色好看多了:
“这位镖师,快里面请。”
李中书家的庭院打理得格外精致,假山亭台,一应俱全。
蒙羽跟着小哥走到了最里面的佛堂,才看到了她一路拉回来的大佛,此刻已被拼接整理完了。
大佛足足有二丈之高。
一旁有一个看着比她大不多少的女子,身形姣好,面容清秀,衣着雍容,看见蒙羽来了,很开心:
“先前没有找到你,我还甚是懊悔,幸好镖局的人通知到你了。
蒙羽连忙恭敬地行礼:
“藏沙见过小姐。”
“不用那么客气,你和飞天佛祖有缘,这才保得佛祖平安被请到我家。我每月给你五十两白银,你就负责佛堂安宁,可愿意否?”
蒙羽想着这点高门大院根本拦不住她,等她知道了佛肚子里藏的是什么,她就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现在她的嘴上却很乖巧:
“多谢小姐,五十两太多了。”
“不多不多,你做得好,佛祖就能平安保佑袁哥哥,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李芙说完,就离开了佛堂。
蒙羽跟着小哥去杂物间领了洒扫的器具,认了下她晚上的住房,蒙羽托小哥把她之前定的客栈退了,说退的押金直接给他,小哥很开心的去办了。
蒙羽回到了佛堂,见四周没人,她轻轻地敲击佛身和佛肚。
里面发出的是空空的声音,并不像蒙羽之前在破庙检查货物时敲击出的那般浑厚之音。
蒙羽一下觉得不对劲,跑到佛腿旁,运着气试着挪动一下佛陀。
哪知道,手里的分量狂轻无比,蒙羽都没怎么使劲,佛陀已被她转了很大的一个角度。
“里面完全是空的,还能帮助袁烈战场上无往不利,难不成,是那种东西?”
蒙羽趁着天黑,钻到李芙家的每个角落去找她认为的硝石,可是到了最后也没有找到。
“对啊,我应该摸一摸佛陀的肚子,里面肯定有残留物。”
想到这里,蒙羽又蹑手蹑脚回到了佛堂。
轻轻抬起佛脚,蒙羽把手伸了进去,在佛壁上抹了一圈,放到鼻尖闻了一下,果然是那个东西。
那想来,马镖头誓死保护的那个竹筒,里面写的便是调配火药的配方了。
蒙羽突然有些心焦,她必须去提醒木扎,以后和袁烈他们交手要多防着点。
他们的军备力量已经不在一个级别上了。
蒙羽想着明天找个机会,问一下袁烈到底要用这么多的硝石对付谁,问完她就离开这里。
天子脚下,太多的勾心斗角,再多留,估计马上就会有人来砍杀她。
这么左思右想,蒙羽就不大能睡好,时刻感觉外面被风吹歪的竹子都是一个要取她姓名的刺客。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虽然有面具遮着脸,但她的眼睛里还是布满血丝。
“果然是不能享福的命,这么柔软的床榻,还不如硬邦邦的马车睡得舒服。”
正这么想着,外面有丫鬟敲门:
“藏镖师,我家小姐请你去佛堂洒扫,一会儿镇国大将军要到了。”
“洒扫,洒扫,洒扫,一天到晚就是洒扫,这里哪有那么多灰?”
蒙羽腹诽着,嘴上却答应着:
“马上就到。”
蒙羽心不在焉地抹着本就不存在的灰,想着怎么找机会问袁烈,就这么心神恍惚间,她碰倒了一个琉璃花瓶。
“呯”的清脆的一声,惊醒了正在胡思乱想的蒙羽。
外面已经有一群聊的很开心的人往这里过来,蒙羽躲都没地方躲。
不管了,她赶紧腾身,飞到了五丈高的横梁上,心里祈祷着最好有一只花猫出现,她就可以把责任都推倒在畜生身上。
可惜,进来的只有两男两女,并没有猫。
“哎呀,琉璃瓶怎么碎了?公子,小姐,袁将军,你们稍等,我马上着人打扫。”
丫鬟馨玉言语中透露中恐慌。
她跑到外面,压低着嗓子喊了半天“藏沙”,也没见有人来。
最后没办法,她自己拿着簸箕扫帚,把碎琉璃屑打扫掉了。
“芙妹,让你费心了,你不用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战场之人,杀念太重,佛祖怎敢保我?”
袁烈眼睛向上瞟了瞟,对着面前的李芙说道。
李芙连忙生出玉手,欲上前捂上袁烈的嘴。
袁烈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