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强调绝对不可以伤害沈驷君。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唯一想要对付的就是他一早就设下了埋伏,让沈驷君中招。
这若是换作旁人的话,他肯定早就已经杀了这个人泄愤,可是这个人可是自己的父亲啊,亲生父亲有生养之人,他不可能视若无睹,更不可能痛下杀心。
可是他心里面的恨却从来都没有少过,对于父亲他永远不可能原谅,因为他杀了他心里面最爱的男人。
看着元安公主站在野原地一动不动,谢闻忍不住开口,“公主,时间也不早了,还请您快一点,等一下那些将士们反应过来冲过来想要把你杀了的话,我可是没有办法阻止的,毕竟我没有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
是啊,元安公主身体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跌跌撞撞的,有些站不稳了。
他该恨谁呢?其实最该恨的还是自己,如果不是他向父亲提出了想要跟沈驷君和亲这样一个提议,父亲也不可能借机生事。
沈驷君更不可能前来边关打仗,若是他没有提出和亲这一事的话,说不定沈驷君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他还是那样神采奕奕,所有的星辰都不如他眼中的光,所有的人站在他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
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活着,唯独他一个人身先殒命了?
是他,都是他把沈驷君给害死了……
元安公主迈着沉痛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棺材旁边,眼神能够触及到的只是那红木的棺材,高高大大的,在他眼里面却显得那么阴森。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直到来到了那个棺材旁边,眼看着就要看一眼,却突然闭上了双眼。
他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如果睁开眼睛的话梦就醒了。
可是当他缓缓的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到了棺材里面躺着的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
沈驷君双目紧闭,躺在棺材里面,他的脸色苍白,斜飞入鬓的眉毛再也没有皱一下,身上穿着带血的将军服。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闭目,一切就好像是睡着了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死去了。
元安公主缓缓地蹲下身,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去触摸他的脸,谢闻赶紧阻止了他。
“元安公主请自重,您是敌国公主,怎么能动我们的将军!”
元安公主冷笑了一声,“自他死的那一刻起,我再也不是什么敌国公主了,我只是想要好好的跟他告别一下,我知道你们心里痛恨,我只要跟他告别以后,不管你们是杀是剐,我都无怨无悔。”
听了这话谁都会忍不住动容,谢闻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只能甩袖背转身过去。
元安公主盯着沈驷君的脸,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凉,侵入骨髓的凉。
他从来都没有摸过什么东西,向她的身体这般凉,那大概也只有冰块了吧。
但是,大元却从来都没有下过雪,她从小也只是听那些丫鬟们讲过关于雪和冰的描述,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