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二人一眼,片刻的停留都没有,谢诗筠冲上去抓着洛秋衡的衣袖:“你怪我吧,你打我,你骂我。”看到洛秋衡无动于衷,谢诗筠甚至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看见她这样冲动,沈驷君几步走上去拦住她,抓着她的肩膀:“诗筠你别这样,飞羽死了谁都不好受,就算让他杀了你,飞羽也活不过来的。”沈驷君想让谢诗筠清醒一点,他知道这么多天她肯定让愧疚逼疯了,就等着洛秋衡出来责怪她。
可是洛秋衡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麻木地往前走着,谢诗筠已经激动地哭了出来,沈驷君见状上前去拦住洛秋衡:“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飞羽已经死了,我们要为她报仇,也应该让她入土为安,我希望……”
“我不会让她埋在土里的,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洛秋衡像是听不得要埋葬飞羽的话,所以听到沈驷君说的时候一把甩开了沈驷君抓着他的手,双目通红地瞪着沈驷君。
“那你想要怎么样?”沈驷君很无奈。
“我要带她离开。”洛秋衡话音一落,谢诗筠就问:“你要带她去哪?”她怕洛秋衡躲起来,让自己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和你无关。”洛秋衡只撂下这样一句话,就自顾自地往前走了,谁叫都没有回头。
而谢诗筠也不敢阻拦,她知道对不起洛秋衡,没资格让他把飞羽的尸体留下来,她只想再看一看飞羽,看一看与自己并肩作战了这么久的姑娘。
于是她冲进了屋子里,没有预想中的腐臭味儿,尸体也没有预想中的那样溃烂,相反,飞羽的尸体好好地躺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皮肤没有一点发黄发皱,想来这些天洛秋衡应该就是在屋子里研究如何用药保存飞羽的尸体,她忘了,洛秋衡善于用药啊。
也难怪洛秋衡会想要带飞羽离开,飞羽的尸体不会腐烂,在洛秋衡看来,飞羽根本没死,只不过是睡着了,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飞羽,我也不知道让洛秋衡带你走是不是对的,可是我知道我没资格拦他,自从你们跟着我,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现在你死了,他想与你好好过日子都不可能了,我对不起你们,只希望他能早一点走出来,让你入土为安。”谢诗筠泪流满面,想起了飞羽从前的点点滴滴,一颦一笑,回忆越美好就越伤人。
沈驷君就在门口看着她趴在床前痛哭,他也同样希望着谢诗筠能从悲伤中走出来,而这一切只能让她自己去经历,迈过心里的那道坎儿。
不久之后,洛秋衡回来了,带来了一辆马车,他进屋看到谢诗筠痛哭也没有什么表情,只说:“我要带她走了。”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抱起飞羽,往屋外走去。
谢诗筠所有想说的道歉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太无力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洛秋衡带走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