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房间时,却见一人忙不迭地小跑而来,谢诗筠目光微讶,带着几分古怪望向沈驷君。
这来的,不正是他妹妹,沈云么?
“你是想和我们一道去。”
分明是疑问句,语调却平静地没有丝毫波澜望着这个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妹妹,沈驷君却是冷淡许多。
“哥哥可同意?”那沈云眼中无不透着希冀,那肃然的脸色,竟和沈驷君也乍然有了几分神似。
“你要知道。”沈驷君淡淡开口,“一旦我们踏出了这座府邸,你可就不似现在这般安全了。到时候,也许我会无暇护着你,你可还要跟去?”
这话说的虽然不尽情面,但听在沈云的耳朵里,倒是也并无不妥。
“沈驷君。”谢诗筠却是在此时微微攀上沈驷君的衣袖,目露嗔怪。
“其实依我看,去山村反到比回盛京更安全些。”
这话就是极为明显的赞同了,偏偏沈驷君的黑陈着脸色。
“唉,罢了。”经不起二女的连番要求,再联想到谢诗筠此言却是有几分道理。
也只得挥挥手,吩咐了几个人在这一路中看护好沈云,便说不得什么了。
“诗筠,咱们这儿都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出发。”
待到夕阳渐渐下山,那最后的霞光裹挟着炽热的气息,送来凉爽的风。
谢诗筠这才意识到,与沈驷君究竟聊了多久。
待她方一推开门,朱唇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
委实是,被惊着了。
此次回京,不单单是秦涟漪,甚至于连飞羽,冷岩,洛秋衡都派上了。
他们一个个坐在毛色黝黑无比的骏马之上,色泽明朗,衣着光鲜。
“好了。”谢诗筠唇角牵着笑意,“启程吧。再过一会儿,城门怕都是要关了。”
与沈驷君相视一眼,再不多言,在城门关闭前的最后时刻冲了出去。
风餐露宿的滋味实在不算太好,哪怕他们对此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一路上令谢诗筠暗暗咋舌的却是,洛秋衡身为一代医者,对她那黑虫却是喜欢得不得了,有事无事便欲凑在她身边,意欲将那黑虫夺来好好耍弄一番。
可他不晓得是如何得罪了那一只黑虫,无论是如何蛊惑威逼,那黑虫就是不听他的,整日都在凶神恶煞地瞪着,时不时耍耍小性子,闹些小脾气,却是让洛秋衡越发地心中痒痒,但也不敢逼得太紧。
此情此景直至持续到了某一日。
马蹄疾行在山间的羊肠小道,卷起阵阵翻飞的尘土。阳光投过树叶的罅隙,隐约可见那白衣白袍的一行人缓缓赶路。
洛秋衡一脸垂头丧气,就像是被打了霜的茄子。
谢诗筠端坐马上,目不斜视。
“你说说你,这么凶做什么——”洛秋衡指着那黑虫气得说不出话,往日的形象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不就是想看看你么。”
周围人已经见怪不怪。
那洛神医似乎是得了魔怔,整日碎碎念,对着那只黑虫爱不释手,越挫越勇,似乎是下定决心——要用嘴皮子来磨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