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好了好了。”圣女对这二人的互动似乎甚是不满,带着几分嫌恶瞧了一眼那黑虫,手中小动作不停,牢牢护住自家的彩色蜘蛛,“你担心个什么劲,真是想的太多了。我不是说过么,你这黑虫与寻常蛊物相差甚远,每次进化圣蛊都需要大量进食。”
见谢诗筠点了点头,圣女方才接着道:“好在咱们这片儿都是林子,各种飞禽走兽不少,杀死几只更不会有谁来理会。倒是你,可别让这小东西饿着了。”
语气中,俨然还是那一副高高傲傲不耐烦的态度。
谢诗筠明知其是好意,还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行了,其中利害我明白,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挥挥手将其斥退,不理会前者那瞬间黑下来的脸色,满目肃然沟通了黑虫。
于是接下来的一路,黑虫痛并快乐着。
谢诗筠倒是不再阻拦它吸食动物的精血,口腹之欲满足了不少。
但这一路下来,那反反复复的几句话被重复了好些遍,如果能口吐人言,必定叫苦不迭。
“你可得记住了,现在是城外,我不管你捕猎。但城内绝不许你再伤了任何动物,更不要说是人。”
“可别让我为难,要不然真惹了什么麻烦,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
“我说你听到了没有?”
就连沈驷君也连连侧目。
开始还好,谢诗筠只是在心灵间暗暗沟通传达着她的意思,到后来觉着十分乏味,干脆拉开了嘴皮子开始喋喋不休,也不管旁人是否听到了。
“我说——”圣女终于忍不了了,“它是有灵智,虽是幼崽,天赋却极高,这些话你来来复复都说了多少遍了,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咳。”谢诗筠心中暗暗不爽,却也晓得这事理亏,未再反驳。
眼前却蓦地投下一片阴影。
低沉的男声响在她耳畔,腰间也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环住。
“多叮嘱几遍,也是好事。”
正是沈驷君。
谢诗筠身子一僵,定了定身,当下反笑道:“说的正是。反正这小东西也懵懂得很,怕它记不住。”
沈驷君很配合地点了头,一派云淡风轻:“不过,你可还是得注意些,这东西若能控制便罢,若不能控制,还是有所距离的好。”
“毕竟,此蛊非同寻常。若损了你,该如何?”
这话却不似方才的随便之意了。
谢诗筠微微抬眼,纤长的睫毛微微翕动着,心中却是隐隐散出甜意。
知他是为了自己,唇边弧度渐深:“放心——这分寸,我懂得。”
“我说你们——”圣女指着那姿态暧昧一唱一和且有来道去的二人,一双杏眼瞪了半点,终究却是什么也没说,闷着声音一言不发,甩袖离开,整整隔了几丈远才停下。
在她眼里,空气似乎都被蒙上了一股酸味。
谢诗筠和沈驷君对望一眼,忍俊不禁。
这大抵是被他们——活生生气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