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言顺继承皇位。哪个利益更大,你如此聪慧,会不知晓?”
安和帝说的不错,谢元自是知晓其中利害。
可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大对劲。
怎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此关键时刻传出宝藏的消息,谢元不得不怀疑这是否是一个缓兵之策。
可若是真如安和帝所言,他若然贸然下手,岂非穷极一生都有可能找寻不到宝藏?
谢元犹豫了。
门咯吱响起,又咯吱一声轻轻合上,安和帝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摊在龙床上,他瞥了眼紧闭的门,目光幽深。
周家听闻此消息,担心会有变数,屡次进谏劝谢元趁着如今正是大好时机,一举拿下皇位,即刻登基!
然,此折子统统被谢元丢到一个小角落里去。
是夜,皇宫灯火通明,却无一人在外走动,偌大的皇宫里恍若一个空城,四下寂寥。
谢诗筠半躺在床榻上,屋内的蜡烛已经熄灭了大半,只留几盏照明。
寝宫外有禁军看守,里三层外三层的,乍然一看,只觉得戒备森严。
然而,看守的禁军不时三两成群,交头接耳地聊着近日皇宫的变化。
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公主,何需他们多费心思死盯着?
黑夜冷风中,两道身影嗖的一下略过,好似一阵风一样从窗口窜进了寝宫之中。
谢诗筠听闻动静,猛地起身,就着烛光看清来人,不由一喜:“如何,可探查到驷君的消息了?”
冷岩颔首:“沈公子被谢元关在天牢后似是过得并不好。”
谢诗筠心一紧,急忙追问:“过得不好?他怎么了?”
脑海想起沈驷君的惨状,冷岩紧抿着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与她交代。
飞羽见状,连忙抢过话茬:“谢元对沈公子动刑了,沈公子被打得遍体鳞伤,谢元似乎是有意折磨他,只吊着一口气不让他死。”
其实飞羽说的还算轻了,谢元这人此刻就跟得了失心疯一般,在抓到沈驷君后,便立即命人用刑,听他人说,天牢那儿头一天就没安静过,全是沈驷君的嘶吼声,后两天都是安静多了。
谢元还要用沈驷君牵制她,断是不会容易让他死去,每次折磨结束,便让太医治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着实令人揪心。
谢诗筠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身子发软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飞羽见状,连忙扶住她坐在椅子上。
谢诗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似是要盯出一个洞来,无尽的仇恨和滔天的怒火将她吞噬:“谢元,我一定要杀了你!”
“公主,我们带您离开吧!”
飞羽着实不忍心见谢诗筠落到如此境地。
然而,一旁的冷岩却是不同意:“单凭我们二人,根本无法将公主救出去。”
飞羽不服:“怎么不可以!”
“冷岩说的没错。”谢诗筠逐渐恢复理智,“谢元将我看得很紧,你们来时也看到了,这四周全是禁军,这可是包围皇宫的禁军,身手可不凡,你们今日能进来,无非是他们放松了警惕罢了。”
“那怎么办?”飞羽嘟着嘴,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