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狱中,受尽了严刑拷打,受尽了折磨屈辱而死。
何其惨痛。
安国侯府满门被抓,被判为朝王残党余孽,一生葬于牢狱之中。
这件大事很快就在京城里被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小巷都在窃窃议论,却又不敢过于喧张。
民众的传播力最为可怕,更何况是在京城之中,更何况那是曾经人人敬畏的安国侯府。
安和帝静坐于殿中,双眸微阖看不出丝毫情绪。
此事已经牵扯到了朝王残党,他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若是给那些贼人一个机会,到了时候恐怕再难有回天之力了。
所以哪怕只有一丝的怀疑,他也决不能手软。
更何况对方是安国侯府,更何况对方有着一个手握重兵、实力超群的……沈驷君。既然太子能如此积极,倒也算免了个心头患。
哐啷——
菜篮子摔在了地上,而僵在原地的人尚还浑然不觉。
刚刚听闻了这让人震惊的消息,碧瑶全然迈不开步子。
怎么会这样……
沈家上下惨死狱中?!
远在岭州的沈驷君和谢诗筠定然不知此事,她必须想个法子通知他们才行……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慌,碧瑶颤抖着双手深吸一口气,而后连忙转身往回匆匆赶去,亲手书信一封,找了个信得过的人让他即刻快马前往岭州找到谢诗筠。
快马加鞭,黄土飞扬,他飞驰在路上,远远便看到了一干人等向京城处走来,再定睛一看,周围全是沈驷君的亲信。
他赶忙驾着马赶了过去,领首的人也认出了他,心中暗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看了一眼沈云,心下一横,咬咬牙开口:“安国侯府的人,被太子陷害为朝王残党,都……没了。
”
没了?!
声音刚入耳,沈云心下一颤,双腿一软,双腿便是无法支撑住身子。
眼前被黑暗填满,她闭上双眸昏迷过去。
一旁的人立刻上前接住了沈云:“小姐……小姐!”
“不行,小姐昏过去了……”另一人蹙着眉,“现在看来,京城是回不去了。先带着小姐回岭州,起码那儿会安全一些。”
他吹了声口哨儿,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他的肩头。
传信的人立刻将信双手奉上,他卷了信塞在筒中,系在了鸽子的脚边,它与青天之上徘徊一圈,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我们即刻送小姐回岭州,相信将军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
岭州。
手中的信纸被攥得发紧,沈驷君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只觉得如置身冰窖一般寒冷。
心中一片空荡,仿佛有大把的寒风灌进。
该死的……
哪来的朝王残党,他的家人根本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谢元那混蛋做了什么……
他红着眼眶,大步向外走去,声线染上了前所未有的沉痛,带着绝无仅有的凝重:“通知下去,召集所有兵马,即刻随我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