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满意答复的谢元颔首着:“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生,冒犯了。”
旋即,他冲身旁的侍卫吩咐道:“将先生看押住,带回京城。”
从房间出来,山寨里一片光亮。
四周点上了灯火,再无来时那般寂寥。
那些被活捉回来的山贼皆已关押在一处较为宽敞的屋子里,山寨里不时有侍卫巡逻,瞧见了他,便停下行以一礼,旋即继续巡逻。
“冷岩,把山贼都处理干净了吧。”
这个处理,自然是杀光,一个不留。
这很符合谢元的行事作风。
可冷岩听罢,仍旧禁不住心头一跳:“太子不是答应了那个闫振安留这些山贼一条活命么?况且这些山贼皆非穷凶极恶之辈,太子此举莫不是出尔反尔?”
“怎么?你是在质疑本宫么?”
谢元扭头,阴测测地看着冷岩:“山贼就是山贼,我为官,他为贼,怪只怪他轻易相信了我。”
分明是他不遵守承诺,却将锅丢给了山贼头子。
如此行为着实让冷岩不齿。
望着神色阴鹜的谢元,冷岩只觉得后脊背发凉。
谢元与他初识时的模样相去甚远,变化越来越大,从前他认他为枭雄,可如今他残忍得令人心惊胆战。
他变了,变得越来越草菅人命,越来越弑杀成性。
“事情交给你,本宫不想见活的。”
不知他心中所想,谢元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背手离开。
望着他挺拔的身影,冷岩忽然无比庆幸,幸好自己与谢诗筠达成了合作,如若不然,如此一直跟随在谢元左右,只怕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他所舍弃。
无月的夜晚,惨叫声此起彼伏,山寨上血流成河。
......
“山寨上留下来的人,除了闫振安,所有人都死了。”
烛光微微晃动,谢诗筠抬眸望着天空,天空蔚蓝一片,阳光明媚,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可她却知道,在城外的某座山上,鲜血汇流城河。
寂静中传来一声叹息。
“闫振安如今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沈驷君抿了一口清茶,又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的轻微声响似是传入众人心尖,荡起了波漾。
“那日便与他说明白了,可他一意孤行,我等也是无法相助。”
谢元的势力越加庞大,也越加丧失人性,谢诗筠身处暗处,对于已知会发生之事,着实难以给予一定的帮助。
提起这谢元,谢诗筠不由冷笑:“多行不义必自毙,谢元该是蹦跶不了多久的。”
怒火藏在心头,沈驷君点点头:“只要切实捉到他的把柄,便能为这些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两人抬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愤怒。
“谢元此人,我必杀之。”
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无辜百姓,谢元这个祸患,必须尽快除掉。
如此一想,谢诗筠转目看向一旁的十七,低声吩咐道:“山寨上转移出来的那些老弱妇孺须安置妥当,尽可能给予帮助。记住,此举切不可让人发现。”